篮,穿着依旧考究。
但脸色晦暗,眼窝深陷,早没了往日风流倜傥的模样。
“晚晴,陆总。”他扯出一个极其勉强的笑容,“我来看看陆总,顺便……道个歉。那天是我太冲动,没处理好,让你们受惊了。”
他的目光快速扫过陆远包扎严实的右臂,瞳孔缩了一下,随即移开。
于晚晴没有让开,只是平静地看着他,那目光让顾北辰感到一阵难堪的刺痛。
“顾总。”于晚晴开口,声音很轻,“谢谢你那天赶来。虽然动机未必纯粹,但结果上,确实拖延了时间。”
顾北辰脸色一僵。
于晚晴转身走回病床边,极其自然地,握住了陆远放在被子外的左手。
十指交扣,姿态亲密而坚定。
她回过头,看着僵在门口的顾北辰,一字一句道:
“有些事,该说清了。我和陆远,无论过去、现在,还是将来,都只会是彼此的选择。你的好意,你的帮助,甚至你或许觉得的不甘和委屈,都到此为止吧。”
顾北辰脸上的血色彻底褪尽。
他死死盯着他们交握的手,牙龈咬得发酸。
果篮的塑料提手,在他指节下发出不堪重负的细微声响。
几秒钟死寂的僵持。
最终,顾北辰极其缓慢地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我明白了。”
他将果篮放在门边的矮柜上,没再看任何人,转身离开。
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安全通道的方向。
很快,楼下隐约传来重物被狠狠砸在墙上、水果滚落一地的闷响和破碎声。
病房内,于晚晴恍若未闻。
她只是更紧地握住了陆远的手,仿佛握住了失而复得的整个世界,以及未来所有可能的风雨。
陆远回握着她,左手的力度坚定而温暖。
窗外的阳光,正好移到他包扎着的右臂上。
那下面,是十七针的伤口和未知的神经损伤。
前路未卜,但这一次,他们并肩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