供应商的承诺、瓶颈工序的照片、良率爬坡的曲线。
它们从不言语,但每一行都在推着他往前走。
陆远在“破晓”项目的月度复盘会上看完了这几条战线的汇报,拿起钢笔在笔记本上写了一行字:
“路还长,但方向上没人挡得住。”
他合上本子。
窗外的远望大楼灯带勾勒出银白色的轮廓,地下二层的服务器还在运转。
那些代码和数据在深夜里无声地奔流,每一行都在回应大洋彼岸那纸冰冷的制裁令。
封锁越紧,突围越急,而那些沉默的实验室和车间里,光正在加班。
……
三个月后的一个深夜,智联大楼地下二层的灯光一如既往地白得刺眼。
王凯旋站在测试台前,面前是一块银白色的芯片,指甲盖大小,表面激光刻着“晨光一号”四个字。
它刚从封装厂送回来,还带着烘箱的余温。
旁边的屏幕上,测试程序已经加载完毕。
王凯旋的手悬在启动键上方,指尖微微发抖。
“跑吧。”他下令。
测试工程师按下回车。
屏幕上,功耗曲线、温度曲线、性能曲线像三条被驯服的河流,平稳地向前延伸。
核心频率一路爬升,跨过设计目标,在更高的台阶上稳住。
旁边的工程师们屏着呼吸,盯着那几根线,没有人说话。
王凯旋的手从桌上收回来,插进裤兜,指甲掐进掌心。
一个小时后,所有测试项变绿。
测试工程师把最终报告调出来,投影在大屏幕上:
能效比达到同期美利坚旗舰芯片的水平,部分场景甚至领先。
实验室里安静了片刻,然后有人开始鼓掌。
王凯旋站在最前面,背对着所有人。
他的肩膀在抖,起初很轻,像手机震动,后来越来越重,整个人都在抖。
旁边的人以为他在哭,赶紧递纸巾。
他把纸巾推开,转过身。
他在笑,笑得浑身发抖,笑得眼角的皱纹像被风吹皱的湖面。
但他没有擦,就那么笑着。
“林老退休了,留给我一个这么优秀的团队,我之前对芯片的认识很有限,但靠着大家的努力竟然也成功了。我们前几年都在用美利坚人的EDA工具,早就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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