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今天,咱们的芯片是我们自己设计的,从头到脚都是。我觉得,我们太牛比了!”
他声音像砂纸磨过铁板,但他的眼睛很亮,亮得像那块芯片表面反射的光。
有人抱住他,有人拍他的背,有人哭出声,有人只是站在那里咧嘴笑,露出缺了一颗的牙。
王凯旋被围在中间,像一根立柱撑住了突然涌来的潮水。
他没有躲,由着那些手在他肩上用力。
消息在第二天一早传遍国内科技圈。
智联官网发了一张“晨光一号”的显微照片,银白色的金属表面,四条微带线在灯光下折出彩虹。
评论区彻底炸了。
“国产芯片终于站起来了!”
“美利坚封锁了个寂寞!”
“晨光一号,名字起得好,晨光来了,黑夜该退了。”
多家企业宣布将逐步在自家产品中切换“晨光一号”,替换那款长期被美利坚卡脖子的进口芯片。
美利坚芯片巨头的股价,当日下跌超过百分之五。
美方商务部发言人在例行记者会上被连续追问,回答只有一句话:
“正在评估情况。”
但谁都听得出来,芯片封锁这张牌,不好打了。
一篇产业分析文章的标题后来被反复引用:
“当华夏人在AI辅助设计上找到了弯道超车的路,先进制程的垄断就变成了马奇诺防线。”
王凯旋看到这篇分析时,正坐在林老办公室对面的走廊里。
林老退休那天把这间办公室钥匙还了回去,但门上的名字牌还没有摘。
王凯旋偶尔会在这里坐一会儿,不进去,只是靠着对面的墙,看着那个名字牌发呆。
他掏出手机给林老发了一张“晨光一号”的显微照片,没有配文。
对面很久没有回复,后来他的屏幕暗下去,又亮了。
林老回了一条语音,声音苍老:“看见了,你做得很好。”
王凯旋把手机贴在耳朵上,听了两遍。
走廊的声控灯灭了,他没有跺脚,也没有出声。
灯就一直暗着,他坐在黑暗里,把那条语音又听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