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推进剂泄漏,差点把试验台烧没了。”
他看着李沫。
“我们搞工程,摔几次算什么?摔多了就不摔了。”
李沫接过水,狠狠灌了一口,水从嘴角溢出来,和脸上的汗混在一起,滴在断裂的机械臂上。
“修。调参数。继续。”
他站起来,把空瓶子捏扁,扔进角落的垃圾桶。
又过了一个月。
“刑天一号”重返测试场。
断裂的右臂换成了新的,液压管路重新布局,步态算法更新了十几个版本,关节电机也换了更大扭矩的型号。
李沫站在主控台前。
这次他手里没有护目镜,指尖在键盘上停了一瞬,然后按下去。
机甲站了起来。
这一次,它更稳。
迈步,重心在每一条腿的摆动区间里都被精确控制,像一架校准过的天平。
它完成了完整的步态周期——走完二十米直线,停住,转向一百八十度,后退五米,再停住。
围观的工程师们已经开始小声议论,手攥成拳头,指甲嵌进肉里。
操作员通过远程控制台发出下一组指令。
机甲下蹲,关节的液压系统发出短促的排气声,它蹲下去了,单膝跪地,右臂抬起。
那个动作不像是机器在模拟人,更像是人把自己锻造成了机器。
稳定射击姿态。
现场没有人出声。
匍匐、跃进、利用掩体——每一个动作都带着一种凛冽的美感。
不是人类肢体的柔韧,是金属与液压系统在极限状态下迸发出的刚猛。
最后,它站起来,以标准军姿矗立在测试场中央。
三秒。
五秒。
十秒。
没有晃动,没有倾斜,没有那让人心悸的重心摆动。
李沫盯着屏幕上的姿态数据,一动不动。
然后,现场炸开了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