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教授。”
她顿了顿,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全球顶尖人才都在往我们这里涌。”
陆远接过平板,没有像常人那样急切地翻阅那些闪闪发光的名字。
诺奖得主、NASA前高管、硅谷架构师——而是直接划到最后一页:人才来源分布图。
屏幕上的世界地图被色块分割,红色是欧洲,蓝色是北美,绿色是亚洲,灰色是非洲。
灰色那块薄得像一层霜,几乎要融进黑色的背景里。
“欧洲和非洲的比例是多少?”
他没有抬头,声音平淡得像在问今天食堂的菜谱。
周怡愣了一下,手指在平板上快速划动,调出另一份统计。
“欧洲百分之三十一,非洲……百分之零点四。”
她念出那个数字时,声音不自觉地低了下去,像怕惊动什么。
陆远把平板轻轻放在桌上,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
窗外,远望大楼的灯带正勾勒出银白色的轮廓,暮色中的园区安静得像一幅工笔画。
他的背影在玻璃上映出一层淡淡的影子,与那些楼宇的线条重叠在一起。
“加大非洲的招聘比例。”
他转过身,目光平静地落在周怡脸上,没有商量的语气,像是在陈述一个已经被验证过的物理定律。
“解决问题的钥匙,往往不在聚光灯下。欧洲和北美不缺我们的AI工程师,非洲缺。但非洲不缺的是——他们看待问题的方式。我们做AI是为了服务全人类,不是服务半个。”
他说得很慢,每个字都像在纸面上压出痕迹。
周怡低头在平板上快速记录,笔尖划过屏幕的声音沙沙响。
窗外,最后一缕晚霞正沉入远望大楼的背面。
那些灯带开始亮起来,一道一道,像在夜空中铺路。
三个月后,首批十二位非洲AI学者抵达智联总部。
他们从内罗毕、拉各斯、亚的斯亚贝巴飞来,经过长途飞行,脸上还带着倦意,但眼睛很亮。
那种亮不是时差反应的水光,是看见某种等了很久的东西终于出现在地平线上时,瞳孔不自主放大的光。
陆远在园区门口等他们,没有列队,没有鲜花。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夹克,袖口挽到小臂,站在那面银白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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