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智联logo墙下。
他伸出手,一个一个地握,叫着每个人名字的发音有些生疏。
但念得很慢,很认真,没有念错。
走在队伍最后面的那个年轻人皮肤黝黑,瘦高个,背着一个磨得发白的双肩包。
包带一边长一边短,走起路来轻轻晃。
他的衬衫领口洗得起了毛边,但扣子扣得整整齐齐。
他的英语带着浓重的肯尼亚口音,但说得很慢,很清晰,像在念一首背了很久的诗。
“陆先生,我叫阿莫斯。”
陆远的手顿了一下,手指停在半空,像被什么力量按住了。
阿莫斯——那个几年前在肯尼亚玉米地里,用二手手机运行智脑APP的年轻农业技术员。
那个让陆远在全球AI峰会上说出“如果AI不能让非洲农民多收一斗粮食,它只是富人的玩具”的原型人物。
他站在陆远面前,比当年长高了一些,肩膀宽了。
眼神里没有了面对镜头时的拘谨,多了一种沉稳的笃定。
陆远看着他,看了几秒。
然后他握紧了他的手,不是礼节性的轻握,是用力地、整只手包裹住整只手的握。
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传过去,像某种无需翻译的语言。
“欢迎回家。”
四个字,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得像刻在石头上。
阿莫斯笑了,笑得露出两排白牙,眼角挤出细细的纹路。
他松开手,转过身,看了一眼身后那十二个同样来自非洲的年轻人。
他们正安静地站在阳光下,双肩包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像一片正在生长的树林。
他对着他们轻轻点了点头,然后转回来对陆远说:
“我们来了。这次,我们不只是用户,我们是创造者。”
风从远处吹来,把那句话带向园区的每一个角落。
走廊里的灯一盏一盏亮起来,像在引路。
那些光从江城出发,曾经照亮过图尔卡纳湖以东三百公里的村庄,现在它照亮了这群年轻人的脸。
而他们带来的,不是简历上那些闪亮的头衔。
是另一片大陆的风,是另一种看待问题的方式,是那把被忽视了很久的钥匙。
钥匙插进了锁孔。路还长,但门快要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