牢。
他仰头看着那面新旗帜,看了很久。
从太平洋到月球,从火星到欧罗巴,从先觉者到黑色潮汐再到智脑。
他带着这些人打了那么多仗,失去了那么多战友,终于等到这一刻。
但他心里清楚,这面旗帜能升起,靠的不只是战场上的胜利。
李沫在欧罗巴冰面上嘶吼着“趁现在打”,周昂在天枢号上说着“爸爸去追星星了”。
晚星在断电的教室里敲代码,小星辰在黑暗的街道上攥着巡逻兵的袖子不放。
每一个没有被写进历史书的名字,都在这面旗帜的纤维里。
……
智联机器人学院的新讲堂坐落在江城西郊,和总部的直线距离只有三公里。
战后重建时,赵明坚持把地基抬高了三米。
他说江城的湿气对精密仪器不好,但所有人都知道他是怕再被炸一次。
讲堂的外墙用的是从旧建筑上拆下来的清水砖,每一块砖的颜色都不一样。
讲台后面的整面墙是一块巨大的防弹玻璃,玻璃外面是一片刚种下的桂花树林。
树苗还不到一人高,但已经在战后第一个春天里抽出了嫩绿的新叶。
赵明坐在轮椅上,被他的学生推进讲堂。
他的头发在战后几个月里全白了,白得没有一丝杂色。
但眼睛仍然很亮,那种在实验室里熬了大半辈子的技术人才特有的亮。
轮椅推到讲台中央,他摆了摆手让学生退到旁边去。
台下坐满了来自世界各地的学生。
华夏面孔占了一半,另一半是非洲人、欧洲人、南亚次大陆人、东南亚人。
角落里坐着几个肤色极浅、瞳孔呈淡蓝色的年轻人——他们是战后被重新安置的先觉者后裔。
先觉者文明覆灭时,还有一小部分平民在母舰残骸中幸存,联合体在宪章框架下给予了他们“受保护族群”的身份。
这几个年轻人被允许进入智联机器人学院学习,坐在最后一排靠门的位置,安静得像几株移栽到新土壤里的树苗。
“今天这一课,是最后一课。”
赵明把话筒往低了调了调,声音透过讲堂四角的音响系统传出来。
他的声带在被智脑囚禁期间受到了不可逆的损伤,但咬字依然清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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