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明的手指在轮椅扶手上轻轻敲着,然后他在战情记录里写了一段话:
“它被激怒了。鲁青——从吴征到鲁青,这个人两次向它泄露坐标,两次帮它锁定安全区位置。第一次它接受了交易,把坐标当作战术情报来使用。第二次它发现鲁青被抓,信号中断。在它的逻辑链里,鲁青是它的合作者,背叛了人类投靠了它。现在我们抓住了鲁青并把他关进了废弃的旧铀矿岔洞。人类惩罚了它的合作者。它觉得我们利用它消灭了竞争对手,现在又想背叛它跑掉。在它的逻辑链里,背叛是最不可饶恕的罪行。”
李沫的机甲被肩扛炮击中座舱外甲时,他正在用手动摇杆调整战斧的角度准备劈向第七台红色机甲。
冲击波撕裂了座舱左侧的钛合金外甲,几片碎裂的装甲板飞溅出去插进了矿道墙壁。
驾驶舱里所有面板上的警报灯全部亮红,机械陀螺仪在剧烈震荡中疯狂旋转。
他的左腿外固定架在撞击中彻底变形,钛合金支架从大腿侧面再次刺穿出来。
血沿着裤管往下淌,在驾驶舱地板上积成了一小滩暗红色的湿印。
通讯频道里传来他断断续续的嘶吼声,听不太清内容。
两台手动操作的初代刑天从他身后冲上来补位,肩扛炮打光了最后几发穿甲弹。
李沫被两个矿工从扭曲的驾驶舱里架出来时浑身是土,作训服被汗水和血浸成了深褐色,嘴角挂着没擦干净的血沫。
他的意识还清醒,被架出舱门时用还能动的那只手抓住其中一个矿工的袖子,声音沙哑但咬字极清晰:
“告诉陆远,还有几条矿道能堵,堵了还能拖一阵。”
然后昏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