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川”,第三块是“何小满”。
然后是矿道防御战中牺牲的哨兵们——老刘、小周、李国强、赵铁柱。
还有那个在被服厂废墟里用身体挡住激光的民兵老周,他的全名叫周德厚。
陈默刻到“厚”字时手顿了一下,焊渣溅在铭牌边缘,他用锉刀小心地磨掉了。
铭牌刻好后整齐地排列在舰桥中央的折叠桌上,煤油灯从侧面照过来,每一个名字都在钛合金板表面投下深浅不一的阴影。
全舰的乘员依次走进舰桥,围着折叠桌站成三排。
有人抱着孩子,有人拄着拐杖,有人穿着磨得发白的作训服,袖口上还沾着船坞焊渣的银白色碎屑。
舰桥太小,装不下所有人,剩下的人站在走廊里,透过敞开的舱门看着那排铭牌。
陆远没有念悼词,他把铭牌一块一块地放入一个由舰壳残片焊成的金属盒里。
金属盒的盒盖上用焊枪刻了一行字——“为了地球”。
每放一块铭牌进去,他都会低声念出那个人的名字,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得清:
“王凯旋、张大川、何小满、刘国栋、周小军、李国强、赵铁柱、周德厚……”
每念一个名字,人群里就有人低声重复一遍。
有人在抹眼角,有人站得更直了些。
金属盒被缓缓送入舰尾的废弃物排放口。
舱内空气在排放口打开的瞬间被抽出一阵尖锐的气流声,金属盒在真空中翻了个身。
被残余的推力轻轻推出舰外,飘进无垠的星空。
舰桥上所有人都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