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璃会把编好的花环戴在苍兰头上。
苍兰说太重了影响拔刀,玄璃就笑着追着她跑,非要她戴着花环转一圈。
后来那些花全部被禁卫烧焦了,花环被踩碎在石阶上。
她逃亡多年后第一次偷偷回到北塔时,只在石阶缝隙里找到了一片烧得焦黑的冰晶花瓣。
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伸出手,把玄璃额前被夜风吹乱的一缕银白发丝轻轻拨到耳后。
她的手指触碰到玄璃太阳穴上那道极细的疤痕——那是多年被抑制项圈长期束缚留下的印记。
抑制项圈的内侧蚀刻着粗糙的灵纹回路,每次激活都会释放出微弱的灵能脉冲,在皮肤上留下灼烧般的刺痛。
这道疤痕从耳后一直延伸到下颌,比周围皮肤更薄更敏感,在双月的微光下泛着极淡的银白色。
“我帮你。北塔的灵纹回路我熟悉——小时候我从密道溜进来找你,每一层的供能链路我都摸过。塔顶的防御阵列需要城徽灵脉才能重新激活,你一个人的灵脉功率不够。加上我刚好。”
玄璃把轮椅转过来面对苍兰,伸出手,小指微曲。
“拉钩。”
她的声音很轻,但很认真,和多年前在北塔花园里那个编花环的小女孩一模一样。
苍兰低头看着那根弯曲的小指,想起小时候她们也是这样拉钩的。
每次约定好第二天一起玩,玄璃都要拉钩,说这是她跟母亲学的,拉了钩的事就不能反悔。
有一次她约好带玄璃去禁宫后山捉萤火虫,结果被父亲临时叫去练刀,失约了。
第二天玄璃坐在石阶上等了她一整个傍晚,她赶到时冰晶花已经合拢了花瓣。
玄璃一个人抱着膝盖在月光下,看到她跑过来,没有责怪,只是伸出小指说——明天,拉钩。
她伸出手,用自己的小指勾住了玄璃的小指。
两根手指在双月的淡紫色月光下紧紧扣在一起。
一个指节上布满了多年握刀磨出的薄茧,另一个指节上还残留着今天在实训台上被灵能灼伤后刚贴上的药膏。
“拉了钩的事,不能反悔。”
玄璃说完松开手,重新推着轮椅往北塔入口行去。
苍兰弯腰提起石阶上的公文袋,跟在后面。
北塔大门上被拆除灵能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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