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
在矿脉深处第一次从元熵手中接过它时,它承载着灵械文明几千年的传承之重。
淡紫色的电弧在球体表面剧烈跳跃,每一次闪动都让他刚刻录好的灵纹回路灼烧般刺痛。
在峡谷深处它与始祖晶核共鸣时,它释放出的灵力波动能让整条矿脉的灵能回路都在颤抖,漫天金色光矛如暴雨般倾泻而下。
此刻它安静地躺在他掌心里,轻得像一滴水,像一粒桂花种子。
他小心翼翼地把它攥在手心里,拇指轻轻抚过球体表面。
那些曾经炽烈的淡金色光纹已经完全消散,只剩一层极淡极淡的紫色微光在金属表面下隐隐流转——微弱,但还在。
他攥着它站了很久,久到头顶那两颗月亮从天顶缓缓移到了西边山脊线。
针叶林在夜风中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这片古老山地对灵械文明最后一位传承守护者无声的告别。
晚星从屋里走出来。
她今晚在灵械学院加班批改学员的实训报告,刚回到家,看到父亲一个人站在桂花树苗旁边不动。
月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新翻的泥土上。
那块泥土里埋着三粒桂花种子,其中一粒已经发芽了。
她走到他身边,顺着他的目光看向他紧攥的拳头。
“爸,怎么了?”
陆远张开手心给她看那枚小球。
紫微静静地躺在他掌心里,淡金色的光芒已经完全消退,只剩一层极淡的紫色微光在金属表面下隐隐流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