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着当年在方舟号生态舱里,被冷却液水垢堵塞过的痕迹。
远方的船,正在点火。
新方舟的引擎发出低沉的咆哮,像一颗沉睡多年的心脏重新跳动。
星港上方,十二座星盾平台依次转向,将整颗星球的弧面护在身后。
它们像一群沉默的守望者,淡金色的护盾光膜在双月下缓缓流转,把星港里每一艘即将远航的舰船都染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边。
而更远的地方,那扇门后,几片漆黑的阴影正缓缓蠕动。
它们没有形态,没有声音,只是贴着空间与空间的缝隙滑动,像墨水渗进星河的纤维。
它们在朝新星球方向看。
它们看见了星港的灯火,看见了环绕赤道的舰队阵列,看见了那些旧日难民如今已成了整装待发的归人。
它们记得那个名字。
那个名字现在正写在陈默铅笔下的图纸背面,写在回望号的船舷上,写在地球深处最后一句“接我们回家”里。
风起了,起航。
这次不是逃,是回去。
陈默看了模型一眼,拿起工具箱,朝门口走去。
陈小北已经跑远了,拐杖般的脚步声在灵械学院的长廊里渐渐消失。
实验台上,旧叶轮在微风中转了一下,又安静下来。
像一位老兵翻了个身,又沉入了浅眠。
远处,新方舟的引擎正发出低沉的咆哮,带着灵械引擎特有的嗡鸣和一点旧日方舟号引擎腔调里的喘息。
它像在说:我知道,你们都在,我们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