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烈臣带兵入关以后,奉天城里安静了好一阵子。
可那种安静是水面上的,底下的事儿一样没少。
六月里的一天,王管家从火车站回来,手里拿着一封厚厚的信,直接送进了书房。
出来的时候还特意去跟张怀笙说了一句:“四小姐,孙旅长来信了,从长沙来的。”
经过张作霖的示意,王管家手里的消息,只要张作霖没有明确说不能跟张怀笙说的,基本上他都会禀报。
当天晚上张作霖来东厢房吃饭,跟儿女们谈起了来信的事:“你们六大爷来信了,长沙那边站住脚了。”
张首芳正在给他盛汤:“六大爷信上说什么了?”
“说他进城那天带了一百个卫兵,扛着二十把鬼头刀走在最前头。”
张作霖接过汤碗喝了一口,“他说长沙城的老百姓头一回见这种阵仗,吓得门都不敢出。”
“鬼头刀?”张学铭正往嘴里扒饭,听见这话放下筷子,“啥是鬼头刀?”
“就是那种刀背厚、刀刃宽、刀柄上缠红布的刀。”张作霖比划了一下,“砍人的时候干净利落,一刀下去用不着第二下。”
张学铭咽了一口唾沫,低头继续吃饭了,他还是个孩子呢,这些事他还是别瞎问了。
孙烈臣用这种方式进城,显然是为了是立威。
张作霖又夹了一筷子菜:“老六在长沙城外跟南军打了一仗,打了三天三夜才守住。
段祺瑞那边给他授了中将军衔。
他在信里说,打赢那天晚上一个人坐在营帐里喝酒,旁边没人陪。
他手底下的人说打了三天三夜没合眼,都在睡觉,他自己睡不着。”
张作霖嚼着菜,“我知道他那个性子,赢了仗也睡不着。”
张首芳端着碗:“六大爷在外头辛苦了。
他有没有说啥时候能回来?”
“他说整编完了就回来,快了,你给你四大爷六大爷他们都备着礼,等回来就给他们府里送去。”
张首芳点头应下,“放心吧爹。”
过了十来天,汤玉麟也写信回来了。
这回张怀笙不用偷听偷看了,因为她就正好在书房。
“爹,四大爷来信了?”
“嗯,你四大爷写的。”张作霖把信纸从信封里抽出来,看了两眼,递给张怀笙,“你瞅瞅他写的字,不堪入目。”
张怀笙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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