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城,陈庄。
这天临近中午,打东边儿来了几个叫花子。
这几个叫花子不是一般叫花子,瞅着像是陕北那边跑过来的穷知青。
领头的是个干瘦的小伙子,个不高,很长时间收拾过的头发油乎乎的,穿着一身破棉衣,裹着一个还算比较新的军大衣,脚下的棉鞋裂了口子,浑身灰扑扑的。
他身后还跟着个女人,年龄也不大,瘦的厉害,身上穿的是那种冬装工人服,一边走还一边咳嗽,咳得小脸通红。
两个头发乱糟糟的女娃无精打采的拖着两根棍子,手里端着碗,看谁都怯生生的。
他们进了村,先是礼貌的跟迎面走来的陈五爷打了个招呼,然后打听村里有没有赤脚医生。
陈五爷是个老好人,连忙带着几人去找村里的赤脚医生马瘸子拿了点药。
那个女人病了么,走不动,几人就在村子附近的破窑洞里住下了,一到饭点儿,那小青年就领着俩丫头来村里要点吃的,偶尔也去邻村。
为了不让村里人反感,小青年还帮村里的五保户挑水劈柴,很懂事。
甚至这孩子还有一手磨剪子磨刀的手艺,谁家刀不快了,剪子不咬口了,他都能给拾掇好。
一来二去,小青年就和村里人混熟了。
这天他坐在村子里那棵大榆树下给人磨刀,一边磨一边和闲着没事干的老人们聊天,正好听见小娃子们唱那首儿歌。
年轻人笑了:“哎呀,真是失敬了,没想到咱们村也是以前的富庶庄子,还有宝藏呢。”
几个老人都笑了,老马叔笑着说:“那你还别说,辫子朝那会儿,咱们陈庄还真是富庶。
当时陈庄没有外姓人,陈家祖祖辈辈不接纳外人,就连招上门女婿,都得迁到你现在住的破窑洞那边。
据说想当年陈家的买卖大的,韩城小半个大街都是他家的铺子,他们甚至在黄河边儿有自家的渡口,专走晋省的商路。
陈家家主号称陈三群,家里骡马成群,妻妾成群,扛枪携刀的庄丁成群,家里的钱多得数也数不清…”
“呀,陈五爷祖上这么厉害呐?这陈家怎么发的家啊?”
“哈哈,陈老五是姓陈,但不是老陈庄的那个陈,和陈三群那一支关系远了。他们和我们马家,村西头老李家,老党家,都是后来才迁过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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