朴大昌眼神变了,有些羞愧,躲躲闪闪。他明明知道李轻舟说得对,却还要嘴硬:
“可人家好姑娘现在都想嫁给兵团职工,压根就看不上一个山屯子里的破院子。
附近屯子的好姑娘,都是让你们兵团给挑走了。”
“哦,那又如何?
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有时候一个正确的选择,比撅着屁股辛辛苦苦干十年都有用。
人家不坑不骗不强迫,凭啥不让人家姑娘嫁到兵团去?
你那么羡慕,就不能也想办法进兵团去啊?
兵团又不是不要人了,明明知道有指标,你去公社跑过没?想过辙没?
兵团进不去,林场呢?
上面最近要组建林场,地区和县里全都在筹备,正是大量招收工人的时候,你打听过消息没?
你除了羡慕、说酸话,又做过什么?为此做过努力没?”
“我,我家没关系……”
“我知道你没关系,我就问你试过了没有。
试过了,确实不行,那才是真不行。
就算吃不上商品粮,你也可以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嘛。
崔大爷枪法好,是远近闻名的好炮手,一年带干不干的,弄个三五百块钱不成问题,你求着他带带你了吗?
你们屯子那个老韩捕鱼有一手,也是一份进项,你求他教教你了么?
你们屯子有政策照顾,要是连这样你都混不明白,你还有啥好说的?
或者说,我也有手艺,我还有关系呢。
但是你有啥值得我高看一眼,让我愿意拉你一把的?”
朴大昌干张嘴说不出来话,整个人都蔫吧了。
说真的,也就是李轻舟看到了朴大昌想起了后世的自己,加上今天心情好,才愿意跟他说这么多。
要不然,李轻舟管他去死?叫个朴昌就了不起啊?
甚至李轻舟很明白,别看朴大昌嘴上喊的很大声,估计要不了多久,甚至回去后跟父母聊聊,聊着聊着就歇菜了。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普通人都是随波逐流,压根把握不了命运。
后世李轻舟学了那么多学校老师、父母、书本讲给他的大道理,然并卵,最后不还是躺平了么?多正常啊。
真正能白手起家的,无一例外都是能坐言起行、敢想敢干的狠人。就这,还得是在大浪里搏杀,拼到最后剩下来的那一小撮幸运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