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就不担心……”年世兰斟酌着措辞,“不怕有一天,他……”
“怕什么?”宜修打断了她,语气依旧淡淡的,“他还能休了我不成?”
年世兰哑然。
是啊,休不了。宜修是皇上亲封的嫡福晋,又有“惠安”的封号,胤禛再不满,也不敢动她分毫。
她在这园子里,不进不退,不争不抢,反而成了最稳的那个人。
年世兰都有些羡慕她。
“行了,”年世兰站起身来,拍了拍衣襟,“我该问的都问了,福晋,叨扰了。”
宜修没有留她,只是点了点头:“路上小心。”
年世兰走到门口,忽然回过头,看着宜修:“福晋,你就不问问我,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宜修拿起绣棚,低下头,继续绣那丛兰草,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风:“你想说的时候,自然会说的。”
年世兰盯着她看了两秒,忽然笑了。
“福晋,等我下次再来找你玩。”她丢下这句话,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水榭里恢复了安静。
竹帘轻轻晃动,阳光在地板上画出斑驳的光影,宜修一针一针地绣着,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剪秋端着新沏的茶进来,探头看了看门外:“走了?”
“走了。”
“她来做什么?”剪秋把茶放在桌上,满脸好奇。
宜修放下绣棚,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来探探我的底。”
“看来这位年小姐是要做大事。”
宜修笑了笑,没有回答。
窗外,风吹过荷塘,荷花轻轻摇晃,一只蜻蜓停在花苞上,透明的翅膀在阳光下闪着光。
年世兰这个人,比她想象的有意思和聪明,不是那种只会撒泼打滚的烈性子,而是有脑子、有主意,知道自己想要什么的聪明人。
这样的人,若是用得好了,是一把好刀。
若是用不好……
宜修垂下眼,轻轻吹了吹茶沫子。
用不好也没关系,反正刀柄不在她手里,反噬不到她身上。
年世兰进门那天,排场大得惊人。
花轿从年府出发,一路吹吹打打,绕了大半个京城。八抬大轿,红绸铺地,撒帐的果子用的是上好的金丝枣和桂圆,陪嫁的妆奁抬了足足六十四抬,这是嫡福晋才有的数。
虽然后来内务府的人悄悄撤去了四抬,说是“逾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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