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才还在心里夸你谨慎呢。
进忠低头看着怀里的人,他远远就瞧见她了。午时的宫道上没几个人,她一个人拎着篮子走过来,步子不快不慢的。他只是想来确认一下,到底是不是四执库那个翻白眼的小宫女,顺便问问,到底为什么找他。
但等她走近,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的那一瞬,所有疑惑都有了答案。
魏嬿婉这张脸,和他两年前在宫墙拐角那一瞥时相比,长开了不少。那双眉眼,但皮肤在日头底下白得发光,细腻得像是刚剥了壳的鸡蛋。
进忠几乎是立刻就明白了为什么她会躲在花房里不见人,这张脸,但凡在娘娘们跟前露一面,不出三天就会有人想毁了她。
所以她不是不想上进,是不能。她把自己藏在花房后院,种花培土,连送花的差事都推给副管事,不是清高,是保命。
那她为什么要找他?
在养心殿当差三年,见过的宫女不计其数。有往他跟前凑的,有托他传话的,有借着送茶多站一会儿的。那些有些姿色的宫女接近他,为的是什么,他心里一清二楚,不过就是登云梯。
他不过是个太监,在她们眼里也只是个能往御前递句话的梯子罢了。
心比天高,命比纸薄。
他在心里早给这些人都下了判词,但魏嬿婉,他看着眼前这张脸,忽然有些不忍。
她要是想找登云梯,以这张脸,何必来找他一个太监,直接往皇上跟前凑不是更快吗?
进忠压下心底的心动和酸涩,往前又逼近了半步,将她整个人困在墙根和自己胸膛之间,抬起一只手作势要抚上她的脸颊,声音压得又低又哑,带着一种刻意的轻佻:“是你在找我?”
他的手指悬在她脸侧,没有真的贴上去。逆光的阴影里,他微微偏了偏头,目光从她的眉眼滑到嘴角,像是在打量一件不太确定要不要下手的物件。
“你这张脸,倒是可以赌一赌,”他顿了顿,“就看你敢不敢?”
赌什么赌!
魏嬿婉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她直接把脸往前一送,贴上他悬在半空的手掌。
进忠的掌心是干燥的,带着常年端茶递水磨出来的薄茧。她的脸贴上去的时候,他整个人僵了一瞬,手指下意识蜷了一下,却没有抽开。
魏嬿婉把脸埋在他掌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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