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足12平的客厅里,梅毛冰面无表情的端坐在椅子上,没说话。
她的对面,张玲玲跟做错事的孩子一般站着,低垂着头,无措的抠动着手心。
钱大成不傻,嘴唇抿成一条直线,问:“玲玲,到底发生了什么?”
张玲玲抬起头飞快望了眼梅毛冰,张了张嘴巴。
梅毛冰用手指轻叩桌面,一声一声的敲击进张玲玲的心里。
“妈……”
“我担不起你的这声妈。”
一句话,成功让其他两人的脸唰的一下变白了。
像黄豆一般大小的汗珠,如雨后春笋般从张玲玲的额头上冒出,顺着她的眉毛,没入眼眶。
盐分刺激得眼睛生疼,可她却不敢发出半点声音。
梅毛冰在心中叹了一口气,扭头看向儿子:“我今儿在厂里听到了一些话。”
“什么话?”
“玲玲的弟弟要结婚,花400置办了一间房,还买了一台缝纫机,并且要在国营饭店那儿办酒席。”
钱大成脑子嗡嗡响:“怎么可能?”
张玲玲的娘家没有工人,弟弟成天游手好闲,家里穷得叮当响,哪来的这么多钱……等等!
“我这些年给你的钱,你全给你弟了?”
他艰难扭头,不知是幻听,还是真的,他听到了自己脖子发出了“咔吧咔吧”的响动。
张玲玲面无人色,小声的说:“我娘找我,说……说她得了重病,要500块钱治疗,我……我……”
作为子女,她不忍看亲娘病死;
她也曾因为误诊,误以为自己得了重病,除了婆家人,娘家把她当洪水猛兽,全都避之不及,她懂那种被亲人抛弃的感觉,所以,
“所以你就把我们这些年攒的全部积蓄都给你娘了?”钱大成难以置信道。
“我……她说会慢慢还给我的,说即便短时间内还不上,也会慢慢去挣,哪怕砸锅卖铁,也会还给我。”
“那你现在去要!你给了她多少?”钱大成崩溃道:“你不会把我们全部的积蓄都给了她吧?”
他蹲下身,痛苦的抓着自己的头发:
“自打咱们结婚后,吃在家住在家,除了每个月上交5块钱的生活费以外,就没有其他的开销了。
结婚头三年,我跟着师傅学做糕点当学徒工,每个月只能拿15块钱。
但后来,我学成出师,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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