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端起酒杯,朝陈豪的方向微微抬了一下,自己先喝了一口,他用那杯酒,把那些话全都收下了。
放下杯子的时候,贝承文不住的点头:“好好好。”
一旁的贝雪栀悄悄看着两人,眼底满是温柔笑意。
她最严肃、最沉默的父亲,终于彻底接纳了她最爱的人。
一桌烟火,两杯薄酒,一场无需多言的男人对话。
从此,山河安稳,家人圆满。
……
晚饭后,贝承文有些上头,先去睡下了。
苏慧兰收拾完碗筷,也关上了卧室的门,像是刻意留出一个让他们熟悉这个家的空间。客厅里安静下来,贝雪栀拉着陈豪的手,从客厅一角开始转起。
墙上挂着几幅字画,装裱得很简单,一看就是被好好保存了许多年的东西。
最中间那一幅是一幅花鸟小品,用墨极简,却有一种说不清的力道。
落款处是一行行书小字——贝鸿年。
“这个人也姓贝。”陈豪忍不住问。
贝雪栀站在那幅画前面,侧过头对陈豪说:"他是我爷爷。"
陈豪看向那幅画:"画得很好,"他说,"枝干的力道收得住,不散。"
贝雪栀仰着脸,一脸的骄傲:"那当然啦,我爷爷师从齐白石。"
陈豪微微一怔,眼底掠过明显的惊讶:“这么大的来头?”
贝雪栀轻轻的点了点头:“嗯。”
她从沙发旁边的矮柜里拿出一本相册,她先用手掌在封面上轻轻按了一下:“爷爷,我带男朋友来看你啊。”
一句轻声呢喃,温柔又虔诚。
翻开第一页。
照片是黑白的,照片里是一座江南园林风格的宅院,门前站着一排人,男女老少,穿着长衫和旗袍,是民国旧照该有的样子。
照片右下角有一行手写的小字——“贝宅,1937年春”。
“这是我爷爷小时候住的地方,”贝雪栀的手指在照片边缘轻轻划过,“在苏州。后来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