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这话时语气很淡,没有半点“我让给你”的施舍感,也没有刻意的煽情示好,只是站在病人的角度,说出最合理、也最有人情味的安排。
既给了贝雪栀最体面的台阶,也让母亲没有拒绝的理由——一切都是为了陈豪好。
周全、妥帖,不动声色地照顾到所有人的情绪,像温水一样温和却有力量,恰恰是她刻在骨子里的格局。
木婉君看了一眼不远处的贝雪栀,女孩站在风里,眉眼间全是熬了几夜的疲惫,明明满眼都是焦急,却安安静静站在一旁,半句争抢的话都没有。
她眼底掠过一丝认可,点了点头:“好。贝雪栀,你陪着他,去吧。”
贝雪栀显然没料到这个名额会落到自己头上,眼里瞬间亮起细碎的光,又很快压下去。
她对着两人深深点了点头,声音带着点没忍住的哽咽:“谢谢阿姨,谢谢姐姐。你们放心,我会守好他的。”
她没有再多推辞,快速换上防护装备,弯腰钻进机舱,在右侧最后一个座位坐下。
舱门缓缓闭合,螺旋桨的轰鸣声越来越震耳,直升机稳稳升空,渐渐拔高。
贝雪栀俯身凝望着担架上沉静安睡的陈豪,轻轻握住他微凉的手背。
窗外,苏州的城市在视野中慢慢缩小。
直升机冲破云层,稳稳朝着上海的方向疾驰而去,载着满心牵挂,奔赴一场新生与期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