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去王氏院中请安时,那位禁足中的侯府主母正端坐在厅中。见她进来,王氏把手中的茶杯往楠木桌上一顿,茶水溅出来几滴:“这茶太浓,重新沏一壶。”
夏宁应了声是,转身去换了壶新的端回来。
王氏接过去才抿了一口便皱眉搁下,又开始挑别的毛病。短短一个早晨的功夫,她指挥着夏宁端茶送水、立规矩站规矩,末了还让她去后花园采一捧丁香花来装点屋子。
夏宁的伤口刚养好,身子还虚着,被王氏这样上上下下地使唤,背上的虚汗早已浸湿了里衣,连双腿都微微抖起来。
只是她一言不发地都忍了下来,不论王氏提出多么为难的要求,全都一一完成。
王氏的发难本就在意料之中。厉泽谦领了皇命去黄山剿匪,府中便少了一道能替她挡一挡的屏障,加之他临行前一个多月都没踏进过她房中半步,这份冷落落在旁人眼里便是明晃晃的失宠信号。
她得罪了女主人又失了男主人的庇护,这几日过的是什么日子,她自己心里最清楚。
“夏宁姑娘,老夫人唤你过去。”
王氏好不容易尽兴放她出来,刚出院门便撞上一个圆脸带笑的老嬷嬷。
夏宁一眼认出是厉老夫人身边的林嬷嬷,不敢怠慢,敛衽见了礼,随着她一道往福寿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