妇都遣到了门口守着。
夏宁被带到院子中央时,悄悄抬起眼朝屋里望了一眼,隔着半掩的门扇,她看见承衍正弯着腰对周老夫人说着什么。
老夫人的表情从疑惑到惊讶,又从惊讶到一种抑制不住的欣喜,她接着往院子里的夏宁这边深深看了一眼。
夏宁赶紧低下头,心里却暗自琢磨承衍究竟对周老夫人说了什么。
院子里有人在看着,她不好用传讯蜂,只能跪在冰凉的青石板上把脑子里那些可能性翻来覆去地筛了一遍。
没过多久,周老夫人身边的萧妈妈便走了出来,居高临下地对她道:“老夫人仁慈,将你发卖出去有伤天和,便罚你在这院中跪上一日。”
周自珩一大早起来心情就十分差劲。他坐在镜前让承衍替他束发时,承衍光是把发冠戴正就花了比平时长一倍的时间,到了乾元帝的内书房议事时,好几个朝中重臣都遭了他的挂落,连带着平日和他同僚关系尚可的几位都下意识地往后让了让,生怕哪句话说不对便被丞相大人那双冷得像刀子的眼睛剜上一眼。
理由很简单,他昨夜将那个胆大包天的女子吼出屋后,又做了那种不知羞耻、伤风败俗的梦。
上一次做这样的梦,就是那次她不知究竟是有意还是无意碰了他的手之后的夜里。他一想到那梦里的片段便耳根发热,在御前议事时都差点走神。
晚间回了府,他刚庆幸今日不用在院子里见到她,便听到她住的那间房里传来了一些微弱的响动。
那声音隔着一道墙传过来,像是女子柔婉甜糯的低吟,那尾音拉得绵长而勾人,带着几分江南小调般的回转,仿佛每一道声线都是看不见的钩子,把人的心勾得随着她的调子起起落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