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垂了眼帘抱膝坐在窗前的短榻上,幽幽低叹了一声,气息如轻烟般在寂静的室内绕了绕。
况且,她自认没有肚量留在这周府里,看他娶妻纳妾,生儿育女,过得和和美美。她能忍下很多事情,可这件事她做不到。
距离年关还有不到一个月的时候,几场大雪一场比一场大,有时候一夜过去,街巷里便积了一尺多厚的雪。
百姓们都在担忧这场来势汹汹的雪灾会持续到什么时候,邸报便从离京百里远的阜华府送了过来,半月的大雪压塌了大量民房,周边数个县城受灾,数千百姓流离失所。
阜华知府已开了府库施粥建屋,可流民太多,成效甚微,死伤已有百余人。乾元帝痛心疾首,特令右丞相周自珩携赈灾钱粮及人手,前往阜华府救灾。
周自珩领命的那个傍晚,夏宁正蹲在屋子中央替他收拾行囊。
几件厚实的夹棉外袍叠好了放进去,她把那些东西一样一样地码进行囊里。
他则手握一卷书坐在烛灯下,书页上那些字从一行跳到另一行,却没有一行真正进过他的脑子。他的目光总是不由自主地从书页边缘滑出去,追着她蹲在地上叠衣裳的背影,那截细瘦的腰身弯着,袖口卷起了一小截,露出一段白皙的腕子来。
他轻轻地咳了一声。她闻声回过头来看他,他便赶紧把目光收回来,盯着书卷上的字,仿佛方才并没有在偷看。
他又咳了一声,端着一本正经的表情,开口道:“今后这样的事,交给承衍便可。”
她勾了勾唇角,放下手里叠了一半的衣裳,起身绕到他身后。
两只手臂从他肩颈两侧探过来,圈住了他的脖颈,她的下巴搁在他肩头,声音带着笑意,被压得又轻又软,尾音拖得长长的:“大人是怕累着奴婢?”
周自珩的耳根又红了,他下意识地绷直了背脊,低声肃道:“形态懒散,成何体统!快放开!”
她才不怕他,一只小手从他的衣领间探进去,触着他温热的肌肤。
“明日要早起,”他身躯一震,忙一只手抓住了她作乱的细腕,低斥道,“莫要胡闹!”
她撅了撅嫩红的唇,手腕被他箍住了没法作妖,便凑到他耳后,用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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