愣,被他这没头没尾的一句话砸得停住了脚步。待反应过来时他已经迈进了正厅,她提着裙摆小跑着追上去,在他身后期期艾艾地问:“王爷,可是妾身说错了什么话?”
江宴宸未曾回答她,只是端坐于正厅中的太师椅上,凝声道:“你若要歇息且自便。”
站在他面前咬了咬下唇,略一思忖便想明白了,大约是她方才夸王府景致有江南园林之风时触了忌讳。
她从前听桃香打探来的那些消息里便知道,已故的先王妃沈娇娇正是江南人氏。
他大约不愿听任何人以江南为引,触碰那道旧伤。
“王爷若是乏了,可去西厢房歇会儿,”她指了指西侧那间厢房,声音放得软而周全,“那边置了长榻,被褥枕席都已换新。”
“不必。”他淡淡道了一句,便垂下了眼帘,不再看她。
她在原地杵了一会儿,片刻后她朝他福了福身,转身出了正厅往东厢房去了。
江宴宸听着她的脚步声渐远,又听着那脚步声去而复返。
他抬起头蹙了眉,就见她和她身后的桃香已经把手中的物件摆满了他的手边的梨花木雕竹节长案。
他扫了一眼,是几本书册,有经史子集也有天文地理的杂书,最上头一本翻开的《水经注》里还夹着一片压干了的枫叶。
桃香手里提着一只食盒,将隔盘一层层取出来摆在长案的空处,每一层都分隔成好几个小格子,里头整整齐齐地码着模样精致的小食,咸甜皆有,红的绿的白的,看着便十分可口。
少女的面颊红扑扑的,不知是走得急还是方才歇息时被日头晒的,眉眼间带着几分殷切的讨好:“王爷若不倦,可用这些打发些时候。”
她说完又施了一礼,这回真的走了,脚步声穿过院子,东厢房的门扇轻轻合拢。
江宴宸等她的身影消失不见,又端坐半晌,终是枯坐无味,便伸出手去翻那几册书,却发现了书的旁边还放着九连环、鲁班锁和华容道。
他的嘴角极轻微地动了一下。把他当孩童么。
他又看了一眼那只打开的食盒,每个小格里的吃食都塞得满满当当的,他便是豕也吃不了这么多。
日头逐渐往西滑落,江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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