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恍若未觉,绕到他面前蹲下身子,仰着脸柔声道:“王爷,妾身来替您上药罢。”
那语气温温软软的,像在哄一个不听话的孩子。江宴宸眉心的皱褶更深了,他冷声道:“不必,叫正平。”
话没说完,少女已经拿起了刘御医留下的镊子和银针。
她先将银针在烛火上燎了燎,又用清水沾湿了棉帕,然后用另一只手小心地捧起了他的手臂。
那动作又轻又柔,指腹落在他皮肤上时甚至能感觉到一层薄薄的温热。江宴宸抿紧了唇,正要再开口将她赶出去,胳膊上便传来了一阵尖锐的刺痛。
他低头一看,少女正捏着那枚银针,手速极快地在他的伤处挑挑刺刺。
那几块尚算完好的皮肉被她扎得千疮百孔,一枚嵌在皮肉深处的木刺被她戳了好几下才终于被挑了出来。
她唇角甚至还噙着一丝笑意,认认真真地在他的伤处扫荡了一圈,将几处明显或者不明显的倒刺挑了出来。
“你……”他眉间的皱褶便没松开过,刚想接着将她赶出去,她将手中的针放下,从旁拿了一块沾了烈酒的帕子,在他的伤口上狠狠擦了一下。
“妾身做这些都是应当的。”她笑得温温柔柔,手上的动作却半点不轻,江宴宸只觉得胳膊上火烧火燎地疼,皮都似是要被她搓下来一层。
他忽然想起那根砸下来的旗杆。若不是他分神去想了那个“不公平”,以他的武艺,那根旗杆根本近不了他的身。
而此刻这身伤正被面前这位罪魁祸首毫不留情地扎针又擦酒地整治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