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地直往桌子底下钻。
一旁的秦淮茹无力地跌坐在地上,看着自家被打得满地找牙的婆婆,又看着一脸正气、口口声声是在“帮她教育恶婆婆”的何雨柱,她张了张嘴,一时间竟是连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心里只剩下了无尽的荒谬与惊恐。
何雨柱收回手,拍了拍手掌上的灰尘,居高临下地冷睨着蜷缩在桌子底下、脸肿得连眼睛都睁不开的贾张氏,冷哼道:
“今儿个看在秦淮茹同志怀着孕的份上,我就先饶你一次。要是以后再让我看见你大冷天逼着怀孕的儿媳妇干重活,自个儿躺在炕上当老佛爷,我见一次揍一次!还有,坚决不许宣传封建迷信!听见没有?!”
桌子底下的贾张氏浑身哆嗦得跟筛糠一样,哪里还敢顶半句嘴,只能含糊不清地嗷嗷哭着点头。
何雨柱转过头,收起那副横眉冷对的神色,换上一副温和大度的笑容,对地上发懵的秦淮茹说道:
“秦淮茹同志,起来吧。贾张氏这是严重的政治思想问题,以后家里有这种封建大山压着你,你尽管跟身为食堂副主任的我反映,组织上绝对给你做主。行了,快去歇着吧,别累着身子。”
说完,何雨柱昂首挺胸、神清气爽地踱出了贾家,推起自己的自行车,施施然回了自家屋。
贾家屋里,秦淮茹保持着跌坐在地上的姿势,两眼发直,右手还本能地抓着那只沾满肥皂沫的袖子,整个人如同泥塑木雕一般。
我是谁?
我在哪?
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
秦淮茹的脑子里塞满了浆糊,停止了思考。她原本只是按照婆婆的指使,出来洗个衣服卖个惨,顺理成章地等傻柱像以前那样心疼地凑上来,然后她再抹着眼泪要两个带肉的饭盒、要个几块钱接济。
怎么……怎么眨眼之间,自家的门被踹飞了,她那个平日里在院里撒泼打滚、谁也治不了的婆婆,现在正缩在桌子底下的犄角旮旯里,肿着一张血红大猪头脸,鼻涕眼泪混着血水糊了一嘴?
而罪魁祸首傻柱,不仅没有像以前那样一脸舔狗相地嘘寒问暖,反而还一脸正气、大义凛然地拍着胸脯告诉她:不用感谢他,这是组织上在帮她推翻封建大山?破除封建迷信?
秦淮茹有些僵硬地转过脖子,看向桌子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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