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予白没有争。
“第二条,右耳后热疹被帽子遮住了。”
胡嬷嬷立刻开口。
“清晨露重,小少爷头上不戴帽,若受寒了怎么办?”
宋予白问她。
“胡嬷嬷摸过帽里汗印吗?”
胡嬷嬷一停。
“帽子每日都换,哪来什么汗印?”
春桃在门口小声插了一句。
“有的。奴婢洗的时候看见了,帽边湿得最重。”
胡嬷嬷瞪她。
“主子书房,有你插话的份?”
春桃吓得低头。
宋予白立刻开口。
“春桃是育婴房当值丫鬟,她看见了便该说。若府里人看见问题都不敢说,小少爷还得受罪。”
顾铮看了春桃一眼。
“你说。”
春桃忙跪下。
“回国公爷,帽里确有汗印。宋姑娘让奴婢用清水洗了晾,没再给小少爷戴厚帽。后来府医看过,说是热疹。”
顾忠翻记录。
“马府医昨日记过,右耳后热疹,少捂,保持干爽。”
顾铮点头。
“起来。”
春桃起来后,悄悄往门边缩了半步。
胡嬷嬷不服。
“小孩子生热疹常有,不能说明我们照看不当。”
宋予白说。
“常有不等于该有。发现了便改,没什么丢人。怕的是发现后还捂着,捂破了皮才算事。”
赵奶娘抹了把泪。
“宋姑娘口口声声为小少爷,实则句句都踩着我们。”
宋予白看她。
“赵奶娘若觉得奴婢说错,可以指出哪一条错。若只是听着不好听,奴婢也没法子。小少爷哭起来,更不好听。”
顾承安迷迷糊糊地哼了一声。
“对。”
宋予白轻轻拍他。
“睡你的。”
顾铮看着儿子半睡半醒仍贴着宋予白,手指在案边停了停。
“第三条。”
宋予白看向窗外。
“第三条,小少爷白天嗜睡,不全是乏了,是夜间北窗漏风,脚受了凉。”
李嬷嬷立刻说。
“北窗在内间,哪里会漏?我每日都检查门窗。”
宋予白问。
“李嬷嬷夜里守在北窗边吗?”
“我管沐浴,不守夜。”
“那嬷嬷如何确定夜里不漏风?”
李嬷嬷脸上过不去。
“窗户白日看着好好的。”
宋予白把袖中那块洗过的帕子拿出来。
“这帕子昨夜塞过窗缝。今早取下时,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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