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是凉的,湿气也重。匠人午后修窗,说旧木有缝。顾管家可以问。”
顾忠应声。
“匠人已经回过。北窗下角旧木开缝,风从那里进来,下午已经补好。”
胡嬷嬷嘴硬。
“就算漏风,也未必是小少爷嗜睡的缘故。”
宋予白点头。
“未必全是。但昨夜小少爷脚凉,白日却盖得厚。夜里冷,白日捂,冷热反复,孩子自然没精神。若只当他贪睡,不查根由,等鼻塞咳嗽时再请药,便晚了。”
顾铮听到这里,看向顾忠。
“这几日安哥儿可有鼻塞?”
顾忠翻了翻记录,春桃先小声回。
“有。前日清晨吸气不顺,宋姑娘让撤了熏香,又开了半扇门换气,后来好了些。”
顾铮问。
“记录上有吗?”
顾忠点头。
“有。”
赵奶娘看着那本记录,脸色越来越难看。
她没想到,宋予白这几日不吵不闹,却把事都记下了。
李嬷嬷还想开口。
“宋姑娘,你说了三条,都是小事。育婴房从前也不是不知道这些,只是小少爷身子金贵,照看得细些罢了。”
宋予白看向她。
“小事积多,就成大事。袜线是小事,热疹是小事,牙疼是小事,漏风也是小事。可小少爷哭了三日,吃奶少了三日,睡不安稳三日。若再过三日呢?”
书房里没人接话。
顾承安在她肩上睡着了,呼吸均匀,小手还抓着她衣襟。
顾铮的目光从孩子脸上移到三名跪着的嬷嬷身上。
“你们说她无经验,无师承。她说的三条,可有错?”
赵奶娘紧咬着唇,不说话。
胡嬷嬷低着头。
李嬷嬷嘴唇动了动,终究没答。
顾铮看向宋予白。
“还有?”
宋予白停了片刻。
她的手在顾承安背上轻拍着,节奏比方才慢。
“还有两条。”
赵奶娘抬起头,眼中已有慌意。
“宋予白,你不要太过分。”
宋予白垂眸看着她。
“赵奶娘,过分的是你们今日跪到国公爷面前,要问奴婢凭什么。奴婢只好把凭什么说完。”
顾忠把记录册合上一半,又停住,等她继续。
顾铮开口。
“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