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夫人看得更难受:“你看,他们都听你的。”
宋予白把算盘拨开:“听规矩,不是听我。”
柳夫人苦笑:“我婆婆听不进去这些,她说我家只是布商,压不住外头话,若将来孩子不亲娘,旁人不会说婆婆错,只会说我这个当娘的把孩子送错了地方。”
青杏气得帕子捏成团:“外头话传了两个月,传来传去就这几句,他们会不会换点新的?”
宋予白看她:“青杏,账。”
青杏咬着唇,把钱匣拿来:“一两四钱三分,姑娘点过了。”
宋予白把银钱推到柳夫人面前:“夫人点。”
柳夫人没有伸手:“宋姑娘,你不劝我?”
“夫人是柳元母亲,托与退,权在夫人。”
“你就不怕别人也走?”
“怕。”
宋予白把柳元的日录副页抽出来,折好放到钱旁边:“怕也不能拿孩子夹住母亲。”
柳夫人听到这句,眼泪落到袖口上,她忙偏过头,伸手把银钱一点点收起:“我若日后想再送来,还能排号吗?”
“能。”
“不会因今日退托就不收?”
“宋氏幼学收孩子,不收人情账,也不记私仇账。”
柳元听不懂退托,只把布球往宋予白这边推:“白姨,球。”
宋予白没有接,她把布球捡起,放回柳元怀里:“这是幼学布球,今日你玩到出门前,出门后留下。”
柳元抱紧球:“明日玩。”
柳夫人别过脸:“元哥儿,咱们回家也有球。”
柳元摇头:“这。”
小桃小声道:“柳夫人,孩子一时舍不得物件,回去拿家里的球替上,别骂他。”
柳夫人看向小桃:“你是新来的?”
小桃点头:“见习照护员。”
柳夫人勉强笑了笑:“宋姑娘连新人都教得这样会说话。”
宋予白把柳元今日未完的日录写完:“小桃,这句记入退托交接,孩子离院时,熟物需说明归属,不可硬夺,不可骗走。”
小桃立刻放下木盆,在自己的画册上画了个布球,又画了一只手。
沈知鹤憋不住:“白姨,柳元哥哥走了,布球会空着。”
宋予白看他:“这句有用,添半格。”
沈知鹤急忙问:“那空着的布球怎么办?”
“洗净,晒干,入公物架。”
柳元听见洗,抱着布球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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