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挪:“不洗。”
宋予白蹲到外线内侧,和他隔着一道木线说话:“柳元,布球留在幼学,等你哪日再来,它还在架上。”
柳元看着她,又看母亲。
柳夫人捂着嘴,终于伸手:“元哥儿,娘抱。”
柳元抱着布球往母亲怀里爬,爬到木线前,宋予白把布球轻轻取下,换成柳夫人带来的小帕子:“出线后,用家里物件。”
柳元扁嘴要哭。
柳夫人慌了:“宋姑娘,让他带走吧,我赔。”
“不能带。”
宋予白把布球放进待洗盆:“今日带走,明日所有孩子都知道,哭一场能把公物带回家。”
柳夫人把孩子抱进怀里,哭声在她肩头闷出来,她拍着孩子背,拍了两下又停住,改成轻轻托着后背。
青杏看见,低声说:“她学了。”
宋予白在柳元名页最后写下:“母亲离院时托背不拍震,已改。”
柳夫人抱着孩子走到门边,又回头:“宋姑娘,我婆婆说你会让孩子离不开你,可我今日瞧着,你是最会让孩子离开的人。”
宋予白把外册合上:“这句话不抵束脩。”
柳夫人含泪笑了一下:“我知道,日后若有人问,我会照实说。”
孙嬷嬷的人影在巷口茶摊后一晃,韩石抬眼看过去,那人立刻缩回棚下。
柳夫人也看见了,她抱紧柳元,声音低下去:“宋姑娘,我不敢拿孩子赌,但我也不想昧良心。”
宋予白把退托凭据递给她:“那就回去告诉柳老太太,宋氏幼学退钱,一文不少,也不求她回心转意。”
柳夫人接过凭据,眼泪还挂在脸侧,她没有再行大礼,只抱着孩子转身出门。
柳元哭着伸手:“白姨!”
沈知鹤一下站起来,又被顾承安拉住衣角。
宋予白没有追,只把待洗盆里的布球拿起来,递给小桃:“洗干净,晒在他看不见的地方。”
小桃接过布球,闷声问:“姑娘,咱们真的不留吗?”
宋予白翻开下一本日录:“留人要凭本事,留不住也要凭规矩。”
青杏看着门外柳家车影远去:“那孙嬷嬷岂不是得意?”
宋予白手里的笔落在纸上,把柳元的名字划入退托册:“让她先得意,账多了才好算总数。”
巷口茶摊后,那探子听见账字,转身就跑。
韩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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