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远:“我不说了。”
宋予白低头对傅烈道:“你听,沈知鹤也怕扣分,所以忍着。人怕的时候,可以先找个规矩抓住。”
傅烈的呼吸还乱,但没有再咬衣服。
“白脸。”
“你说天上的白脸?”
傅烈点不出来,只从喉咙里嗯了一声。
宋予白把手掌更贴紧些,挡住下一声远雷。
“那不是怪物。白光是闪电,雷声是天上的大炮。”
傅烈的手动了下。
“大炮?”
“对,大炮。你爹在边关练兵时,炮响不响?”
傅烈终于从她肩头抬起一点,眼睛仍闭着:“爹,大。”
“你爹声音大,炮声也大。大不等于来抓你。”
傅烈呼吸乱着:“抓。”
“谁说哭了会来抓?”
傅烈又把脸埋回去,脑中的词乱得更厉害。
黑屋。
窗纸。
白脸。
娘病。
别喊。
喊就丢。
宋予白的手在他背上停住,干巾一角滑下去,青杏想伸手替她拉,被她用眼尾看住,只好收回。
“傅烈,哭不会把怪物喊来。”
傅烈不信,摇头,额头蹭着她肩。
“会。”
“在幼学,哭只会把白姨喊来。”
这句落下,屋里几个孩子都看过来。
赵璟珹小声:“哭,喊白姨。”
钱小满抱着洗过的牙环,也跟了一句:“白姨。”
顾承安把木珠篮推到傅烈能看见的地方,木珠在篮里轻轻碰了一声。
沈知鹤憋得辛苦,还是开口:“傅哥哥,你哭吧,我不笑你。你哭了,我给你记,不扣分。”
宋予白看他:“这句添一格。”
沈知鹤眼睛亮了,马上又捂住嘴。
傅烈没有哭出来,只是抓衣襟的手松了一点。
宋予白抓住这个空隙,把他的湿外衫从肩头慢慢退开。
傅烈立刻紧张:“不。”
“不脱走,只换干的。白姨在,青杏在你面前,小桃拿衣,陈婶退后三步,韩石不进来。”
陈婶听见,马上后退,后脚跟撞到水盆,水盆晃了一下,她扶住盆沿,水洒出来,湿了她鞋尖。
“我退,我退。”
青杏把干衣展开:“傅烈,看这里,衣领干的,没有线头。”
小桃补了一句:“袖口也干,没有草梗。”
傅烈闭着眼,却伸手摸了一下衣领。
“干。”
“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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