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
宋予白把湿衣换下,动作慢,傅烈每缩一下,她便停下,让他摸干衣边,等他手松了再继续。
雷又响一声,离得远些,傅烈仍然缩,但没有再咬衣服。
宋予白把他的耳朵重新捂住:“听见没有,炮离远了。”
傅烈含糊:“远。”
“炮响完,雨会慢慢小。等雨小了,韩石去扶你的学步架,顾承安查木珠,青杏把湿衣记账,小桃晒干巾,陈婶擦地。”
沈知鹤举手:“我呢?”
“你闭嘴陪着。”
沈知鹤把手放下:“这个活难。”
傅烈的肩终于不再抖得那样急,他慢慢把一只眼睛睁开,先看宋予白,再看门外雨帘。
雨里没有白脸,只有倒在院中的学步架,架轮卡在泥水里,旁边那片叶子还贴着轮边。
傅烈看了很久,小声问:“爹,炮?”
“像你爹练兵的大炮。”
“爹打怪?”
宋予白没有顺着怪字说,只把他抱稳。
“你爹守门,韩石守门,幼学也有门。雷在天上,进不来。”
赵璟珹扶着软垫,慢慢往这边挪了一点:“傅哥哥,不抓。”
傅烈看向他,嘴唇动了动。
“护。”
“今日先护自己。”
宋予白把他的手放在自己胸前的干巾上。
“你怕雷,先捂耳朵,找大人,坐下,不跑,不站雨里。会做这四件,比护别人更要紧。”
傅烈听不全,只记住了两个字:“捂耳。”
他把自己的小手抬起来,盖在耳朵上,手掌太小,盖不全。
宋予白替他补住。
沈知鹤在旁边小声报:“傅哥哥会自己捂耳,白姨,记大功吧?”
宋予白看傅烈:“记。”
傅烈眼睛还红,却把另一只手也抬起来,笨拙地捂住耳朵。
外头雨势稍小,韩石打开门缝看了一眼,风把雨吹进来几滴,正落在陈婶刚擦干的地面上。
陈婶拿布去擦,擦到一半,手从地上捡起一小块白纸片。
她看了一眼,脸色没变,把纸片攥进掌心。
顾承安正好抬头,看着她的手。
宋予白还抱着傅烈,傅烈贴在她怀里,忽然冒出一句:“白纸,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