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进不来,人却要进来。”
沈鹤洲站在宋氏幼学门外,手里拿着三张帖子,外袍下摆沾了一点泥,他低头看了看,像是没想到自己堂堂相爷会被巷口积水绊一下。
沈知鹤从院里冲出来,胸前说话账木片晃得乱响。
“爹,你怎么又来了?你今日没排探看!”
沈鹤洲被亲儿子堵在外线,手里的帖子差点被风吹跑,旁边随从忙伸手去按,按住了帖子,却把最上面那张按出一道折痕。
沈鹤洲看着折痕,额角跳了一下。
“我来找宋姑娘,不找你。”
沈知鹤立刻回头喊:“白姨,我爹说不找我!”
宋予白正在给钱小满换牙环,闻言没抬头。
“沈知鹤曲解大人来意,扣半格。”
沈知鹤捂住木片,委屈地看向父亲。
“爹,你害我。”
沈鹤洲把帖子递给青杏,脚没越线。
“我也洗手?”
宋予白终于抬头:“进院才洗。站外线说事,不必。”
沈鹤洲低头看自己被泥点沾到的鞋,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
“那我站着说,免得再添你一盆水。”
傅戎今日也在外线,听见相爷来,正想起身让座,宋予白先看了他一眼。
傅戎立刻坐回去。
“我不插话。”
沈鹤洲看向他:“将军也在。”
傅戎道:“我按账来的。”
沈鹤洲手里的扇子还没打开,被这句噎得扇骨卡住,开到一半又合回去。
“京中如今都按宋姑娘的账走了。”
宋予白把牙环交给小桃去洗。
“相爷若是来笑话,可以省口气。”
沈鹤洲把三张帖子放到外线小桌上,桌子一条腿不平,帖子顺着倾斜的桌面滑了一点,他伸手按住。
“不是笑话,是救急。顾府昨日递帖,请你休沐去看承安。月王府今早也递帖,说王妃咳疾未定,小世子见你能安稳些。傅将军这里,傅烈长住,日日探看。江家管事还在我府门口堵了半盏茶,说瑞珩离了算盘不好吃饭。”
江瑞珩正坐在院内拨珠,听见自己的名字,手指停在上珠边。
他的心声很淡:“借相府通道传需求,江家成本低。”
宋予白看他一眼,又看沈鹤洲。
“相爷少说了一家。”
沈鹤洲看向自家儿子。
沈知鹤已经站得端正,眼巴巴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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