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予白翻账。
“评我大方,扣半格。”
沈知鹤抱着木片哀叫。
“我这句也扣?”
沈鹤洲终于忍不住。
“该扣。”
沈知鹤立刻指父亲。
“爹插话!”
宋予白看向沈鹤洲。
沈鹤洲把扇子合上,自己往旁边退。
“记我的,别扣他的。”
沈知鹤仰头看父亲,嘴动了动,没立刻说话。
杨氏盯着那点空白,像等一只鸟落到手背上,可沈知鹤只是转回去,拉着宋予白看假山。
“白姨,这里,这里能藏人,爹上回找不到我。”
沈鹤洲道:“那次你把我书房镇纸也藏了。”
“我没有藏,我给它搬家。”
“搬到鱼食桶里?”
“它压着账纸,我想看账纸。”
宋予白问:“看懂了吗?”
沈知鹤挺胸。
“没看懂,但我知道爹写了我的名字。”
沈鹤洲摸了摸鼻梁。
“那是罚抄。”
“爹罚自己抄我名字,爹想我。”
沈鹤洲的扇子彻底打不开了,扇骨卡在绸面里,他低头拆了半天。
杨氏站在假山外,看着沈知鹤围着宋予白说个不停。
“白姨,这是我爹的书房,我不能进去,但我偷偷进去过。”
“白姨,那个花瓶值一百两,我差点打碎了。”
“白姨,这棵树下有蚂蚁,娘说别踩,我就绕开。”
“白姨,爹的砚台有个角缺了,不是我弄的,是爹自己摔的。”
沈鹤洲忍无可忍。
“沈知鹤。”
沈知鹤马上闭嘴,闭得太急,牙齿碰到舌尖,疼得他捂住嘴。
宋予白道:“今日话多,但多半有物有事,不算乱说,只扣越界。”
沈知鹤捂着嘴,含糊道:“那我还能说吗?”
“能,说慢些。”
沈知鹤点头,转身去看杨氏。
“娘,你也来,我给你说慢些。”
杨氏的脚刚迈出去,裙边又被廊柱下的铜钩挂住,丫鬟要蹲下替她解,她摆手自己解,解了两回才脱开。
沈知鹤等得急,却没催。
他把池边那条白鱼指给她看。
“娘,它不是你,它今日游回来了。”
杨氏伸手去摸他的头,手到半路,又怕他躲,便收回来捏住帕子。
沈知鹤看见了,主动把脑袋往她手边送了送。
“你可以摸,我洗头了。”
杨氏的手落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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