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玄,说皇上都赐桌子了。”
宋予白弯腰捡线团,线头缠在她袖扣上,她一点点解开。
“没赐。”
“那以后会赐吗?”
“舅母。”
宋予白把线团递回陈老太太,抬眼看向马氏。
“孩子的事,不能拿来攀话。”
马氏被堵住,嘴唇开合两下,最后低头去整理茶盘。
柳氏看了马氏一眼,又看宋予白。
“白儿,娘不问那些大人物,娘只问你,往后还做这幼学吗?”
宋予白没有立刻答,她先把柳氏床头那个药碗拿开,碗底还剩一点冷药,药渣贴在边上,颜色发深。
“做。”
柳氏的手紧了紧。
“还会有坏人吗?”
“会有不守规矩的人。”
“那你怎么办?”
宋予白把冷药碗递给马氏,让她换温水漱口,又把柳氏枕头往里推了推。
“加锁,留样,记账,少信嘴,多看手。”
柳氏听不懂后半句,却听懂她还要去,眼泪又要掉。
宋予白拿帕子替她接住。
“娘,我今日回来,就是让您看看,我能回来,也能再去。”
院里小栓终于洗完手,湿着两只袖子跑进来,跑到宋予白面前,想扑又不敢扑,硬把脚刹住,结果鞋底打滑,整个人坐到脚踏边。
他仰头看宋予白,先把手举起来。
“白姐姐,我洗了。”
马氏眼睛亮了。
“小栓真乖,白丫头你看他这规矩。”
宋予白看着小栓袖口滴下来的水,伸手拿帕子垫在地上。
“手洗了,袖子没挽,水洒到地上,容易摔,重洗。”
小栓愣住,马氏的笑僵在脸上,陈老太太却低头穿针,嘴边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