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丫头,你看你瘦的,鸡汤我撇过油,温着呢,先喝一口。”
马氏把汤碗端进来时,碗底烫,她两只手来回换,走到床边才发现没拿垫布,又不肯退回去,只好把碗放到桌上,烫得桌面发出细细的响。
宋予白正在给柳氏按腿,听见响声,先把柳氏的裤脚放下,又拿帕子垫住汤碗边缘。
“桌面会裂。”
马氏忙拿自己的袖子去垫,袖口刚碰到碗底,又被烫得收回。
“我这不是急着给你补补吗。”
陈老太太坐在旁边剥花生,花生壳落了一小堆,她瞥了那碗汤一眼。
“急着补,还是急着说事。”
马氏把手在围裙上蹭了蹭,笑得不太稳。
“娘,您这话说的,我心疼外甥女还不成?”
柳氏倚在床头,听见外甥女三个字,脸上松了些。
“嫂子有心。”
宋予白端起鸡汤,先看汤面,油花确实撇过,葱段却切得粗,一根葱皮粘在碗壁,她用勺子挑出来放到小碟里。
马氏立刻解释。
“葱洗过,干净。”
“柳氏不吃葱皮,屋里气味重,她夜里咳。”
马氏拍了下额头。
“我忘了,嫂子这两天咳得少,我就没记住。”
陈老太太剥花生的手停了一下。
“她咳了七年,你忘得倒干净。”
马氏不敢顶嘴,转身去开窗,窗栓卡着,她推了两下没推开,反而把窗台上一只旧木盒碰落,盒盖打开,里面几根旧发绳散出来。
柳氏忙道。
“别动,那是白儿小时候的。”
宋予白放下汤碗,过去把发绳一根根捡起,其中一根红绳褪了色,绳结还打得歪,那是她从前给柳氏编过的,收尾没收好,露出一截毛边。
马氏蹲也不是,站也不是。
“我不是故意的。”
“无妨。”
宋予白把发绳放回盒里,盒盖合上时有点卡,她用指腹压住边角,等它扣严。
马氏趁她回桌边,赶紧把汤往她面前推。
“喝,喝,凉了腥。”
宋予白喝了一口,汤味不重,盐也少,确实费了心。
马氏见她喝了,眼睛立刻亮起来,身子往前挪,膝盖撞到小凳,小凳歪了一下,她又忙扶住。
“白丫头,我家小栓最近可乖了,你也看见了,吃饭前洗手,睡觉前还会把鞋摆齐,昨儿他还说要学顾小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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