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摆珠子。”
陈老太太把花生壳往盘里一推。
“来了。”
马氏装听不见。
“你那幼学如今名声大,外头排队都排不上,咱们亲戚一场,你看能不能……”
柳氏看向宋予白,又看马氏,想说话,喉咙却先痒,咳了两下。
宋予白放下汤碗,扶柳氏喝水,等她气顺了,才看向马氏。
“学费二两。”
马氏的笑停在脸上。
“二两?”
“入学前先看孩子,合适再收,吃食另算,病中不收,需家里配合洗手,记饭,按时接送。”
马氏嘴巴张了张。
“不是,白丫头,我是你舅母。”
“亲戚归亲戚,学费归学费。”
“小栓才多大,能吃多少米?你给外人收二两,给自家人也收二两?”
“外人守规矩,自家人也守规矩。”
马氏急得把围裙角拧成一团,围裙上还沾着鸡汤油,她越拧越花。
“那打个折,一两?一两半也成,咱家不是高门大户。”
陈老太太忽然咳了一声,像是被花生呛着,手却按在嘴边,嘴角动得明显。
马氏回头。
“娘,您还笑。”
陈老太太把花生放回盘里。
“我没笑,花生皮进嘴了。”
宋予白把鸡汤推远一点,免得马氏的围裙角扫进去。
“舅母,小栓若来,我会照规矩带他,不因亲戚少管,也不因亲戚多收,二两是幼学门槛,跨不过去,便先在家学洗手和吃饭。”
“可你现在有顾家沈家月王府撑着,还缺我这二两?”
这话一出,柳氏脸色变了。
“嫂子。”
马氏也知道话不妥,忙找补。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白丫头如今有本事,帮帮自家孩子也是应该的。”
宋予白没有急着回,她把柳氏的水杯放稳,又把桌上花生壳往老太太那边推了推,免得小栓进门踩到。
“正因为是自家孩子,才不能从便宜开始教。”
马氏愣住。
“这话怎么说?”
“他若第一日就知道,娘能替他讨便宜,舅母能替他破规矩,往后在幼学里,别人排队他要插,别人洗手他要省,别人等勺他要抢,到时候我罚不罚?”
马氏下意识接。
“你轻点罚呗。”
陈老太太这回真笑出了声,花生壳被她手肘碰散几片。
马氏脸涨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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