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
宋予白看着她。
“所以二两。”
小栓不知什么时候趴在门口,听见二两,偷偷问。
“娘,二两是多少糖糕?”
马氏转头。
“去去去,大人说话。”
小栓没走,手扒着门框,手指缝里还有刚才抓鸡留下的灰。
宋予白看见了。
“小栓,手。”
小栓立刻把手背到身后。
“我洗过了。”
“后来抓门框了。”
小栓看向马氏,想求救。
马氏刚被二两压得肉疼,这会儿反倒硬气。
“看我做什么,洗去。”
小栓委屈地跑了,跑到水盆边又回来。
“白姐姐,袖子要挽吗?”
宋予白点头。
“要。”
他把袖子挽得一高一低,左边卷成团,右边还拖着,马氏看不下去想过去帮,宋予白叫住她。
“让他自己来。”
小栓折腾半天,袖口还是掉下来,他急得要哭,又不敢哭,最后用牙咬住袖边往上扯。
陈老太太看不下去,拄着拐走到门口。
“牙也脏,重来。”
小栓呆住。
马氏噗地笑了,笑完又捂住嘴。
柳氏也弯了弯眼,病气重的脸上终于有了点松快。
马氏看着小栓笨手笨脚挽袖子,过了一会儿,声音低了些。
“二两就二两,能不能先欠半两?鸡汤也算一点心意。”
宋予白端起汤碗,把剩下那口喝完。
“鸡汤算探亲,不抵学费。”
马氏捂着胸口,像被账本砸了一下。
“你这孩子,真是一点空子都不给舅母留。”
陈老太太拄着拐回到椅子边,坐下时没坐准,椅子吱呀一响,她扶住扶手,嘴角那点笑终于没藏住。
“留了。”
马氏看她。
“留什么?”
陈老太太指了指院里还在挽袖子的小栓。
“留了个洗手盆。”
小栓在外头喊。
“白姐姐,我袖子又掉了!”
宋予白起身往外走,马氏赶紧去扶汤碗,结果手滑,勺子掉进碗里,叮当一声。
陈老太太低头捡起一片花生壳,慢慢放进盘中。
“二两,别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