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病压不住,就得用重药。”
“孩子多大?”
“一岁半。”
“上回吃过什么?”
妇人从怀里摸出一包药渣。
“街口郎中开的,我又去药铺买了两味,听人说能退热。”
周太医把药渣拨开,脸色越看越沉。
“这药谁让你加的?”
妇人慌了。
“我,我怕他烧坏脑子。”
“所以你把大人的量,喂给一岁半的孩子?”
旁边排队的人立刻伸长脖子。
妇人抱紧孩子。
“大人,我没害他,我就是想让他快好。”
周太医笔尖在纸上悬了许久,最后把原本要写的方子压住,重新换了一张纸。
“先停你私加的药,回去温水擦身,少量多次喂水,若夜里抽搐再来。”
妇人急了。
“不吃猛药,烧退不下去怎么办?”
“药不是越多越好。”
这话出口,他自己先停住。
从前宋予白在他面前说过差不多的话。
那时他只觉得刺耳。
如今坐在这张吵闹的案前,孩子哭,妇人求,药渣里混着乱七八糟的偏方,他才发现这句话不算新,也不算高明。
可许多人就是没听过。
小吏催。
“周大人,后面还排着。”
周太医把方子递出去。
“照着做,明日复诊,不许私自加药。”
妇人捏着方子,眼眶发红。
“明日还要钱吗?”
小吏刚要答,周太医先开口。
“门诊复看,按规矩减半。”
妇人连连点头,抱着孩子走了。
下一个是个老汉,背上背着两岁的孙儿。
“太医大人,这娃娃咳了半个月,药吃了七八副,就是不好。”
周太医看孩子瘦得肩胛凸起,问。
“饭呢?”
老汉讪讪。
“咳嗽不能吃肉,不能吃蛋,不能吃油,我让他喝粥。”
“喝了半个月粥?”
“对,清淡。”
周太医看着孩子手腕,细得一握就能摸到骨。
“药停两日,先吃饭。”
老汉以为听错。
“吃饭能治病?”
“饿着,药也撑不住。”
旁边有人嘀咕。
“太医怎么不开药?”
周太医抬眼看过去。
“想开药也行,先把孩子饿得走不动,再用药吊着?”
那人不说了。
小吏看着周太医,神色也变了变。
这位从前给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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