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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当时只想着孩子胃弱。”
“孩子的病,有时在大人手里。”
外头傅烈的站桩歪了一下。
武教头木棍点地。
“站稳。”
傅烈委屈。
“我听见这句了,吓得我想我手里有没有病。”
沈知鹤马上喊。
“你手里有栅栏的病。”
“沈知鹤!”
顾承安走到门边。
“声。”
屋内周慎行低头,把孩子的病,有时在大人手里这一句写下。
墨水在纸上洇开一点。
他皱着脸吹了吹。
江瑞珩看见。
“墨未干,不可合册。”
周慎行立刻把纸摊开。
“好,不合。”
宋予白把第三本放下。
“周大人,这些病例你不是不会治。”
周慎行抬头。
“老夫会开方。”
“可你以前进门先看脉案,少看孩子身边的人。”
“太医院四十年,规矩便是先看症。”
“症会骗人。”
周慎行的笔尖停在纸上。
宋予白给他续了半盏茶。
“孩子不会把病讲明白,大人也未必讲真话。”
沈知鹤小声。
“有的大人还乱写折子。”
顾承安把木牌拿起。
“沈知鹤。”
“我闭。”
周慎行端茶的手比刚进门时稳了些。
“宋姑娘,老夫今日带来的,不止三例。”
“我看见了。”
“你若嫌烦……”
宋予白翻开下一本。
“不嫌。”
周慎行怔了怔。
宋予白看着纸上密密麻麻的字。
“病例不欺负我。”
院中傅烈忽然喊。
“白姨,那欺负你的怎么办?”
宋予白没抬头。
“记账,守门,等他犯错。”
江瑞珩提笔。
“可列为学堂常规处置。”
周慎行看向门口那道白线,又看宋予白手里的笔记。
“宋姑娘,老夫以前,就是犯错的人。”
宋予白翻页。
“所以今日你坐门里。”
周慎行喉间发涩。
“为何?”
“因为你带了病例,不是带了折子。”
沈知鹤抱着发言牌,小声念给自己听。
“病例能进,折子不能进。”
顾承安补了一句。
“人也要洗手。”
周慎行低头看自己洗净的手,隔了好一会儿,才把第四本推过去。
“那这一例,请宋姑娘再骂老夫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