珹看了宋予白一眼,“她让我记得母妃。”
礼部郎中低头翻旧册,没接这话。
程文渊的目光最后落到赵璟元身上。
“这位小公子,是哪家孩子?”
女官站在三步外,没有开口。
赵璟元抓着接送袋,声音比平日慢,“我叫小元。”
“家在何处?”
“家里大。”
沈知鹤差点笑出声,被顾承安按住牌子。
程文渊继续问,“你在这里拜谁?”
“没有拜。”
“那你每日来做什么?”
“洗手,推木环,写字,帮忙递布巾,看小婴儿哭时先查尿布。”
“谁教你?”
赵璟元想了想,“白姨教,顾承安也教,江瑞珩记,沈知鹤说,傅烈带我跑,赵璟珹画我。”
这答案太杂。
程文渊想抓师承二字,却抓到一把孩子日常。
宋予白没有替赵璟元补话。
她只是看着他自己把话说完。
赵璟元又道,“母后说,不能让别人替我说,我自己说,我在这里没人跪我。”
程文渊的袖口动了一下。
礼部郎中抬头看他。
“母后?”
赵璟元抿住嘴。
女官上前半步,“程大人,孩子年幼,称呼家中长辈,不涉问询。”
程文渊看向宋予白,“宋姑娘,你还说这里没有贵人?”
“我说,入堂按学堂规矩。”
“若真是储君,也按你的规矩?”
“若他在这里摔了,热了,噎了,规矩能救他。”
程文渊面色沉下,“礼法也能护他。”
宋予白回,“那请礼部写一册幼儿发热照护礼法,学堂照着核。”
沈知鹤把发言牌抱到胸口,憋得脸都红了。
程文渊没有再问。
他今日得到了足够多的东西,也没得到能落笔定罪的东西。
随从上前收旧册,程文渊转身前,忽然听见后院婴儿哭。
宋予白刚要起身,顾承安已经走过去。
“白姨,我去看。”
程文渊停下脚步。
顾承安蹲在新入学的小婴儿前,先摸额头,再看衣领,随后握住那双乱蹬的小脚。
“袜子。”
小桃忙道,“刚换的。”
顾承安把袜子脱下来,翻到里侧,挑出一截细线头。
“扎脚。”
他把袜子抖了抖,翻正,重新给孩子套回去,又把脚踝处的边往外折了一点。
婴儿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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