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的支持也握在手中。
可这依然不够。
风暴在暗处聚拢,御史台的弹劾折子、礼部的礼法纲常、甚至可能还有宋家宗族在背后的冷箭,随时都会扑上来。
做准备是防守。
而面对即将到来的狂风暴雨,单纯的防守永远等不来天晴。
炭笔尖在纸上划出轻微的沙沙声。
我前世差一分落第,学到的教训是,再好的准备也可能功亏一篑。
这辈子我不要只做准备。
我要让自己强到无论什么风暴都打不倒。
青杏走过来添灯油,灯花跳跃了一下,把宋予白脸上的轮廓映得格外分明。
“姑娘,夜深了,风雪大,先歇着吧。”
宋予白合上日记册,咔哒一声扣上铜锁。
“承安,明日起,门前排查加一项。”
顾承安立刻站直。
“加什么?”
“凡是御史台和礼部差役打扮者,一律登记籍贯腰牌,不登者,十步之内不得驻足。”
江瑞珩笔尖悬空。
“此举会否激怒魏御史?”
宋予白抬起头,迎着窗外呼啸的寒风,嘴角勾起一抹冷意。
“他若不怒,怎么会露出破绽?”
沈知鹤拍手叫好。
“对!让他气,气死这帮整天咬文嚼字的酸儒!”
傅烈挥舞着小木棍,满脸兴奋。
“要是他们硬闯呢?”
宋予白看向门前那盆洗手水,水面倒映着跳动的烛光。
“硬闯,那就是藐视东宫口谕,坏了学堂卫生法度,老刘自会请巡铺拿人。”
沈知鹤抱着发言牌,眼睛在黑夜里亮得像猫。
“那明天可有好戏看了!”
顾承安冷冷打断他。
“好戏也是学堂的事,你明日若是敢迟到,照样罚站门线。”
沈知鹤立刻垮了脸。
“顾承安你真是生来克我的吧!”
屋里的气氛又活络起来,几个孩子叽叽喳喳地收拾着各自的书袋和画匣。
宋予白站起身,将落了薄雪的窗扇推开一道缝隙。
冰冷的夜风灌进来,吹散了屋里的沉闷。
远处的夜幕黑沉沉的,像是压在城墙上的铅块。
她知道魏明远在等,程文渊在等,整个朝堂上那些守旧的眼睛都在等。
等她犯错,等她退缩,等这所离经叛道的学堂自己垮掉。
但他们算错了一件事。
她宋予白从不是靠侥幸活到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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