寸,省得勒你手腕上的肉。”
傅烈眨了眨眼,眼底的防备瞬间融化成一汪水。
“真的?”
“假的,拿来。”
宋予白手脚麻利地拆开绳结,取过青杏递过来的干净细棉布,就着廊下的石桌飞快地裁了一小块衬在内侧。
江瑞珩在旁边低声核算。
“消耗细棉布一寸二分,工时一炷香,算入维护成本。”
沈知鹤拿着竹筒对着江瑞珩耳边喊。
“白姨给外甥缝护腕你也要算钱,你简直是个没有感情的铁算盘!”
江瑞珩淡定地退后一步。
“亲兄弟,明算账,这是规矩。”
不到半炷香的工夫,宋予白就把改好的护腕重新套在傅烈的手腕上。
这回松紧合适,内里衬了细棉,既吸汗又不磨肉,虽然外面看着依然是走线歪斜的丑模样,但服帖了许多。
傅烈试着活动了一下手腕,用力握了握拳。
“哇!真的不勒了!”
他转过身,威风凛凛地对着武教头一拱手。
“武教头!再来过招!这回我让你看看什么叫所向披靡!”
武教头看着宋予白那行云流水的动作,又看看满院子同仇敌忾的孩子们,终于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罢了罢了,宋姑娘妙手回春,连护腕都能治,傅小公子,出拳吧!”
傅烈大喝一声,沉步踏雪,小拳头呼啸而出,这一拳稳如老狗,劲力直透拳心,带得衣袖猎猎作响。
沈知鹤立刻用竹筒疯狂叫好。
“好拳!这一拳值五两银子!”
顾承安点头。
“架势对了,未散。”
赵璟珹在画纸上飞快添了一笔,把刚才的大黑熊改成了一个老老实实当陪练的人形桩子。
宋予白直起身子,把剪刀收进荷包,目光扫过院子里这一群闹腾不休的小身影。
阳光终于穿透了厚厚的云层,金灿灿地洒在斑驳的青砖地上,把积雪照得泛起耀眼的微光。
“都别愣着了,练完功全给我去洗手堂排队,今日冬至大席,谁的手指甲缝里有泥,谁就最后一个吃饺子!”
院子里顿时爆发出一阵鬼哭狼嚎的奔跑声,争先恐后地向着那盆冒着白气的洗手水冲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