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大将军。”
傅烈扛着小木棍从后院冲进来,嗓门洪亮得像打雷。
“护卫大将军是我的,你连我都打不过,凭什么抢我的大将军!”
“粗鄙,大将军靠的是谋略,是指挥千军万马的脑子,你那是莽夫!”
“沈知鹤你有种别躲,看我不把你的发言牌打成柴火棍!”
两个人在长案边追逐起来,带起一阵冷风。
江瑞珩赶紧伏下身子,用自己的棉袍后背挡住砚台和刚写完的封皮,嘴里不停吹着未干的墨迹。
宋予白掀开门帘走进来,手里的铜戒尺在门框上敲了三记脆响。
“后院的雪扫干净了没有,都在前头闹什么?”
喧闹声骤然止住。
傅烈立正站好,木棍规规矩矩贴在裤缝边。
沈知鹤连忙把发言牌藏在背后,脸上的皮笑肉不笑。
“白姨,江瑞珩在封皮里头给自己封官呢,您快管管他,他尾巴都要翘到房梁上了。”
宋予白走到长案前,目光落在那个歪扭却被护得极好的账本上。
江瑞珩有些局促地缩了缩手,却还是梗着脖子站在原地,半步不退。
“白姨,规矩上没写不准在封皮内侧题字。”
“字写得不错,比前个月长进多了。”
江瑞珩耳尖微微一颤,眼底的那抹防备慢慢化开。
“不过既然当了这个财务总监,往后学堂所有的开支,一文钱的差错我都找你算账。”
“我记的账,神仙来查也挑不出半个错。”
宋予白拿起那本账册,指尖摩挲过粗糙的牛皮纸纹路。
这孩子心性太重,凡事总想抓住实处,只有这些冰冷的数目和规矩能给他安稳。
“青竹坊送来的第二批纸张,水印查过了吗?”
“查过了,三千张竹浆中纸,两百张厚韧档案纸,纸角全压了双竹纹,没掺外头的杂货。”
江瑞珩从袖子里掏出一张叠成小方块的草纸,上面密密麻麻全是朱笔勾画。
“我抽查了五刀,有三张边缘裁切微斜,已按契约扣除纸坊三十文余款。”
沈知鹤在旁边倒吸了一口凉气。
“扣三十文?青竹坊掌柜没拿大扫帚把你打出来?”
“白纸黑字写在意向契里,损污瑕疵按成扣减,他理亏在先,凭什么打人。”
宋予白把账本还给他,语气里听不出半点责备。
“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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