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好,做生意就要寸步不让,但扣下的钱要单立一页,防着年终对账时扯皮。”
“已经单立了,归在杂项损耗赔偿项下。”
江瑞珩把账本抱在怀里,那神情庄重得像抱着传国玉玺。
窗外的风雪渐渐歇了,一抹微弱的日头从云层后头探出来。
谁也不会料到,这个破旧粗陋的牛皮纸封皮,会在往后的漫长岁月里被翻阅无数次。
即便二十年过去,江家的商船遍布大江南北,商号开满了十三行省。
在那间堆满天下账册、连朝廷户部尚书都要低头问策的值房里。
案头上摆着天下罕见的整块羊脂白玉镇纸,压着的却依然是这个线头崩裂、焦黑泛黄的账本封皮。
新来的执事曾以为那是废纸,伸手想要换个紫檀金丝匣子盛放,险些被当场杖责逐出家门。
商界巨擘江瑞珩只是转动着拇指上的翡翠扳指,目光落在泛黄内页那一小行字上。
那一笔一画的稚嫩字迹,是他这辈子所有底气和野心的起点。
沈知鹤看着江瑞珩那副宝贝模样,忍不住又凑上去酸了一句。
“行了行了,收起来吧,没人抢你这破本子,赶紧把后院买年货的红泥钱结给我!”
江瑞珩头也不抬,手腕利落地翻开一页。
“沈知鹤违规跑动两次,踩裂青砖半块,经核算,扣除工本费,本次结余为零!”
沈知鹤的嚎叫声穿透了学堂的厚木门板。
“江瑞珩你公报私仇,白姨你快看看这个账房有多黑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