线条容易画飘。”
赵璟珹的眼泪啪嗒一声掉在竹条上,两只手却抓得更紧了。
“我不画飘,我慢点画,白衣兰花我画得很稳。”
沈知鹤收敛了嬉皮笑脸,扯了扯宋予白的衣角。
“白姨,他为了这架子昨天跟傅烈打赌,说能单手按着画完一整张门线图呢。”
傅烈也抓了抓后脑勺,有些不好意思地小声嘟囔。
“我也没说这架子坏,就是看着有点危险,怕砸着他脚面。”
宋予白蹲下身子,平视着赵璟珹泛红的眼睛。
“那如果白姨帮你把它修平整,但还是这个架子,你肯不肯?”
赵璟珹吸了吸鼻子,眼泪还挂在睫毛上。
“不换别的木头?”
“不换,还是这几根竹子,就是底下加个小木楔子,让它别老是打摆子。”
赵璟珹这才慢慢松开双手,小心翼翼地把画架往宋予白面前推了半寸。
“不能削薄了,削薄了就散架了。”
“放心,白姨的木工虽差,垫个桌脚还是会的。”
宋予白转过身,对着门外的王府管事摇了摇头。
“回禀王爷吧,好东西先收在王府库房里,等璟珹哪天画坏了这副,再去取新的。”
管事看着自家倔强的小世子,只能苦笑着躬身告退。
顾承安极有眼色地从工具箱里翻出一截废弃的软木料,递到宋予白手里。
江瑞珩在旁边拨动算盘。
“使用废弃软木一截,麻绳半尺,修缮费用折银两厘,因系山长赠予教具,走学堂公损维护费。”
沈知鹤翻了个白眼。
“两厘银子你也要入账,你真是抠到骨子里去了。”
宋予白拿小刀把软木削成一个微斜的楔子,塞进画架左侧最短的那根竹筒底部,又用细麻绳层层绑紧。
重新放在青砖地上时,架子虽然依然略显单薄,但任凭怎么按压,四平八稳,再也没有晃动分毫。
赵璟珹蹲在地上,伸出小手用力按了按托板,嘴角终于浮现出一点浅浅的弧度。
他从自己的贴身小荷包里,掏出一支极细的硬毛小笔。
笔尖蘸了一点黑炭汁,避开所有人的视线,悄悄把身子贴在画架底部的横梁处。
横梁内侧被他磨得极平整。
宋予白隐约看见那笔尖在细细地划动。
白姨做的。
永远不换。
字迹歪歪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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