扭,藏在最隐秘的竹缝深处,若不把整个架子翻过来拆散,绝无可能被外人瞧见。
沈知鹤好奇地把脑袋凑过去。
“你又在底下写什么秘密呢,是不是写傅烈的坏话?”
赵璟珹一把捂住横梁,眼神凶狠得像只护食的幼兽。
“不准看!”
顾承安走过来,伸手按住沈知鹤的肩膀,把人往后提了半步。
“窥探他人私密,违背谦谦君子之风,退后。”
“顾承安你现在怎么跟个老夫子似的,整天满嘴之乎者也!”
赵璟珹趁着两人争执,迅速把小笔收回荷包,翻身站起来,将那张画了一半的学堂门线图稳稳架了上去。
炭笔落在纸面上,发出平滑舒缓的沙沙声。
赵珩在门外站了许久。
王府的马车本该早就回府,他却在街口停了轿子,缓步走回学堂门前。
隔着半掩的窗棂,他看见自己的儿子脊背挺得笔直,左手稳稳扶着那个满是补丁的破竹架,右手的笔锋没有半点犹豫。
那不是一个寄人篱下的怯懦世子。
那是一个找到了立足之地的笃定画者。
赵珩按在佩剑上的手指慢慢松开,神色复杂地吐出一口白汽。
郑先生说得对,这孩子的神魂,早就扎在这间吵闹破旧的学堂里了。
任何来自王府的奢华外物,强加进去,反倒成了一种磨损。
屋里的赵璟元洗好了手,迈着小短腿哒哒哒跑过来,手里捧着一块刚出炉的热发糕。
“璟珹哥哥,白姨修好了架子,吃发糕庆祝一下吧!”
赵璟珹放下炭笔,接过发糕掰成两半,把大的那一半塞进赵璟元手里。
“吃完去推木环,今天不许再越过白线了。”
沈知鹤在后头拿着竹筒大叫。
“凭什么只分给小元,我也要吃发糕!”
傅烈抓着木棍横跨一步挡在他面前。
“先打赢我手里的木棍,再谈分发糕的事!”
院子里再次炸开了锅,宋予白站在案后看着这群闹腾的孩子,唇角不自觉地泛起一丝极淡的暖意。
门外的北风呼啸而过,却吹不冷这一室烟火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