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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日里连走路都要算着步子省鞋底磨损的小账房,此刻跑得发髻散乱,鞋帮上全是一路溅起来的泥水。
但他没有大喊大叫,也没有慌乱地扯宋予白的衣角。
他径直冲向后院靠墙的那个专用急救药柜,从暗格里一把抓出三卷蒸煮消毒过的高丽细棉布,又抄起一小瓷瓶止血的马勃粉。
青杏正端着药汁,见状吓了一跳。
“江小公子,拿药柜的东西要登——”
“前院出血,许家幼童外伤,急救优先,事后补记!”
江瑞珩语速极快地扔下一句话,转身就往外冲,小短腿倒腾得几乎要飞起来。
宋予白手里的剪刀咔哒一声落在案上。
“出事了。”
她掀开帘子大步迈向前院。
前院的混乱并没有像寻常私塾那样演变成群殴或歇斯底里的哭喊。
五个核心崽子的反应快得令人头皮发麻。
院子中央,赵璟珹已经蹲在许家孩子身边。
他平日里最爱干净,画画前洗三次手,画完连衣袖都要查一遍有没有墨点。
可此时此刻,他连半点犹豫都没有,直接用自己的棉袍长袖按在许家孩子的鼻梁上方,帮他压迫止血。
浅青色的锦缎袖口瞬间被鲜血浸透了一大片,暗红刺目。
赵璟珹的手有些抖,嘴唇抿得泛白,却死死按着没有松开。
“别哭,吸气,用嘴巴吸气,白姨马上就来了。”
许家孩子抓着赵璟珹的衣襟,哭声终于慢慢弱了下去,只是身子还在一下一下地抽搐。
傅烈横着木棍,像一堵墙一样挡在最前头。
孙家孩子几次想绕过去,都被傅烈用棍稍顶在肩窝处推了回去。
“傅烈,你公报私仇!”
“我这是维持治安!学堂规矩,斗殴流血属于甲级突发事件,所有涉事人员必须在原地接受调查!”
沈知鹤蹲在地上,一手扶着许家孩子的后颈,一手接过江瑞珩飞奔送来的细棉布卷。
“药粉!先别倒药粉,白姨说过,鼻血不能乱塞粉末,先用冷水拍后颈!”
顾承安立刻侧身,从旁边的洗手盆里舀了一勺冷水,浸湿了一块干净布巾递过去。
沈知鹤接过来,啪的一声贴在许家孩子的后脖颈上。
这一连串的动作,从孩子被推倒到止血包扎,前后不过短短半炷香的工夫。
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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