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不掉了,这袖子上的血渍拿草木灰搓了三遍,还是留着好大一块暗色印子!”
青杏端着木盆站在穿堂风口,手里抖搂着那件换下来的青布小锦袄。
“洗不掉就裁了做护膝,碎布头留着给后院塞棉垫,犯不着为一件衣裳大惊小怪。”
柳氏把热气腾腾的艾草水倒进大瓦罐,热气漫在冰凉的廊柱间。
“姑娘还在内室写着呢,从刚才坐下就没抬过头,连晚饭的杂粮窝头都放凉了。”
厚棉门帘被风吹得轻轻掀起,屋里炭火盆里偶尔爆出一星红火。
宋予白手里的炭笔在粗麻纸上划过,留下一串端正硬瘦的字迹。
“白姨,小元手洗得干净,今晚可以不用再拿烈酒擦指甲缝了吧?”
赵璟元扒在门框边探出半个脑袋,两只小手缩在袖口里,脸蛋被冷风吹得红扑扑的。
“过来我瞧瞧,指甲缝里若是藏着泥,明日照样领罚。”
赵璟元迈着小短腿跑进来,规规矩矩把手背翻在长案上。
“干干净净的,顾承安拿软毛刷子给我刷了两遍,皮都快刷掉了呢。”
“承安做事有分寸,皮掉不了,脏东西留在手上才会让你肚子疼。”
沈知鹤的声音隔着后院偏厅的大门传过来,尖锐得像只踩了尾巴的喜鹊。
“凭什么把我的发言牌扣在架子上,我又没参与打架,我是在救死扶伤!”
“喧哗过甚,依例扣押教具半日,再吵加罚打扫洗手台。”
顾承安的声音平得像结了冰的湖面,没有半点起伏。
“顾承安你少拿鸡毛当令箭,刚才那盆冷水还是我让你去舀的呢!”
“令箭在山长手里,不在我手里,水是你让我舀的,但布巾是我浸透拧干的。”
傅烈粗声粗气的嗓门跟着炸响起来。
“吵什么吵,孙家那小子要是再敢来,我直接给他一扁担,用不着你们费唾沫!”
“不可动私刑,打坏了人要赔药钱,学堂账上不支这笔开销。”
江瑞珩的声音夹着噼里啪啦的算盘响,隔着窗户纸听得清清楚楚。
“江瑞珩你眼里除了铜板还有没有同窗情义!”
“同窗情义不能抵扣药钱,回春堂的掌柜不认这个账。”
赵璟元坐在小绣墩上,晃荡着两只悬空的小脚丫,小声嘟囔。
“他们每天都要吵,吵完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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