酸性染料是三十年代的老技术了。
而1954年,英国ICI公司的工程师发现,把三聚氯氰引入染料分子后再去染纤维素纤维,牢度出奇地好。原因是三聚氯氰环上有三个活泼的氯原子,它们能跟纤维上的羟基发生化学反应,形成共价键,而非酸性染料那种静电引力吸附。
两者之间的差距是天壤之别。
酸性染色通常速度在十小时左右,并且需要九十度的高温;而活性染色只需要三小时左右,且七十度即可。
牢度上,酸性染色通常只能达到二到三级(五级制),即便经过固色处理,中深色也很难达到湿处理要求;
而活性染料可将牢度从二到三级提升至三到四级,无论是搓洗还是日晒等清洁下,颜色都能更加牢牢地锁住。
想到这,林言手里的笔飞快地画了起来。
一个三聚氯氰的结构式,旁边连着发色母体,再标注上均三嗪环上的氯原子可以被纤维上的亲核基团取代——这就是活性染料的精髓所在。
他在系统中查询到完整的活性染料合成路线,从三聚氯氰出发,先与氨基苯磺酸类中间体缩合,再与发色基团偶合,最后做成粉状或液状染料。
反应条件不算苛刻,关键在于控制温度和pH值,以及三聚氯氰的纯度。
“三聚氯氰,这东西得从氯气和氰化钠入手。”
林言在笔记本上又添了几笔,“氰化钠可以从煤焦油里提取,氯气电解食盐就能得到。设备要求不高,玻璃反应釜、搪瓷缸都能凑合。关键是低温反应,零度到五度,用冰盐浴控温。”
他越写越兴奋,脑子里已经浮现出一条完整的产业链:
煤焦油→氰化钠→三聚氯氰→活性染料母体→与柞蚕丝纤维共价结合。
这条路线一旦打通,染出来的丝绸不仅颜色鲜艳,而且耐洗耐晒,毛子那边的市场绝对认这个。
“先小试。”
林言合上笔记本,站起身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对着身边的学生说,“这个厂我准备试用脱胶用酶法,染色分两步走——酸性染料打底,活性染料固色,并且第一批样品先染艳红和宝蓝两个色号。”
“老张老赵,你帮我找几口小缸,再弄些冰来,咱们明天就动手。”
虽然林言带来的学生们对此是一头雾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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